“如果二小姐没有其他事,那老奴就先走了。”
沈云栖说:“竹青,你送送卞妈妈。”
竹青上前冲卞妈妈行礼,送她离开了长清阁。闺房里留下的碧叶一脸疑惑地问:“小姐,为什么要打听这个?还有那个什么大夫,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一会告诉竹青,我今日打听一事,不得主动向外提起,若有人问,你们就说我是关心母亲身体,知道吗?”
她没有回答,而是一脸郑重地叮嘱。碧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云栖摸着下巴沉思。
沈辙和沈云杏都想让魏氏挪出宣平侯夫人的位置,势必是有动作,魏氏生产之后,身子一直不大好,长时间在用药,尤其是在她发现女儿的身世以后,让沈云杏动了杀心,给她喂了毒。
她必须要想办法,了解魏氏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救下魏氏。
可沈辙却把魏氏身边守得密不透风,她在侯府无人可用,根本没法下手。
关于她的身世,除了在背后一手操导的人,或许只有当年给魏氏接生的产婆知道。想要打听到那个产婆的下落,也不是容易事。
这一步棋,可真难走啊……
沈云栖疲惫地阖了阖眼。
正在这时,任姨娘来了。
任姨娘性子孤僻,在院子里极少出门,也很少主动来看沈云栖。以前,她只觉得和任姨娘母女相依为命,闲暇时都会去陪伴她,不论对方多冷淡,沈云栖都从未懈怠过。
今日她主动上门来找云栖,还真是少见。
沈云栖上前道:“这么晚了,姨娘怎么过来了?”
任姨娘把云栖上下打量一通,下巴微动,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明日你就要进宫了,我有些话同你说。”
她径直地走到桌边坐下,云栖也跟着过来,低眉顺目地坐在她身旁。
碧叶替任姨娘倒了水,任姨娘摆摆手,表情颇有些不自然,“进宫不是小事,你上次在魏家出风头也出够了,这次别再显摆,我给你说过了多少次,要让着大小姐,让着大小姐,你就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头是吗?”
沈云栖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结果还是这样老套的一番话。
“我做的事,姨娘都看在眼里,以前我何时没有让过她?但姨娘看看,她有放过我吗?”
“你只是一个姨娘生的庶女,沈云杏是夫人的女儿,她想放过你便放,不放过便不放,但你就不应该招惹她!”
沈云栖冷笑:“为什么庶女就该处处忍让小心,我也是侯府的女儿,以前我为了姨娘忍气吞声,有人不买账,为什么还要一直忍气吞声下去。”
“为什么?因为你不是夫人的女儿!”
“若我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