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栖被罚跪一事是次日传到魏氏耳朵里的。
昨夜沈辙歇在了佟姨娘院里,魏氏听到后,带着丫鬟去佟姨娘院中为沈辙梳洗穿衣,顺便提了这事:“侯爷,听说你昨日罚蕙姑去跪祠堂了。”
说到这个,沈辙就皱眉:“蕙姑也太没规矩了,昨日我说了她几句,竟敢顶撞我。”
“蕙姑是个好孩子,她怎么会顶撞侯爷呢?”
“难道我还会撒谎不成?”沈辙冷哼一声。
“妾身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蕙姑这个孩子聪慧,别看她外表柔和,但倔强认理,昨个儿又去救人,罚她去跪祠堂,这一跪就是三天,要是病了痛了,侯爷你到时候还要心疼。一晚上跪也跪了,罚也罚了,就让蕙姑回去吧。”
沈辙颇有些不耐烦,竖手打断了魏氏的话,“不罚她,她不会长记性。你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给蕙姑求情?别忘了,杏儿才是你的女儿,有这闲工夫,你还是多关心关心杏儿吧!”
魏氏皱了皱眉,不悦道:“侯爷这是什么话,我何时不关心杏儿了,只是蕙姑和杏儿都是侯爷的女儿,才担心罚过头了,伤着姑娘家的身体。”
“你若真关心杏儿,就不会昨晚回来还训她了!”
说完,他不高兴地拂袖离去,连魏氏都有些惊讶,他今日竟会这么恼。
沈辙带着人离开,屋里的丫鬟小厮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还是魏氏身边的卞妈妈上前,温声劝慰魏氏:“夫人,你何必为了长清院那边和侯爷生气呢?二小姐虽然是个懂事姑娘,但到底不是您亲生的。”
魏氏唉声。
她也没料到沈辙竟会这么生沈云栖的气,“你去打听打听,蕙姑到底做了什么让侯爷这么生气。”
“奴婢之前打听过了,说是侯爷觉得二小姐攀龙附凤,这才生气罚了二小姐。”
“攀龙附凤?”魏氏觉得好笑,“怎么可能!昨日蕙姑不是当着圣上的面解释清楚了吗?”
“可二小姐都自己承认了。”
魏氏不置可否:“蕙姑其实是个死性子,想来是故意说的气话罢了。算了,你去吩咐厨房,往祠堂送些吃的,别饿着蕙姑。”
沈云栖罚跪一事,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侯府。
这一罚罚三天,连夫人去劝侯爷都不顶事,侯爷这次是真生气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沈云杏心情畅快了一整天。
又过了一日,沈云栖还没从祠堂出来,但沈家却来了找她的客人。
大理寺卿的夫人及长女许清,是为了那日沈云栖救人一事前来道谢的。
不过母女二人在花厅里等了一会儿,沈府的丫鬟却上来禀报:“许夫人,许姑娘,你们今日请回吧,我们二小姐昨夜得了风寒,现在卧病在床见不了客。”
许夫人奇道:“生病了?那快带我们去瞧瞧,我身上正好带了治风寒的药。”
丫鬟为难:“夫人……小姐说怕病气过给您,您还是等二小姐痊愈再来吧。”
她这边说完,忽然听到有人一路从祠堂那边跑过来喊:“二小姐在祠堂晕倒了,快去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