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妙妙抱紧了桑寒枝,“那以后长姐可要罩着我!”
“这是当然。”桑寒枝笑得温柔。
转眼终于到了成亲的这一天。
桑寒枝再一次坐在了花轿中,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提着花篮的几十个丫鬟们一路走,一路往人群中抛洒糖果和铜板。
裴临渊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
这一路走得十分顺利。
只是在走到段家附近的时候发生了一点骚乱。
“走水了!走水了!”
人群中有人大声喊着,百姓们惶惶不安,但很快就被将军府的护卫们给安抚住了。
桑寒枝听到了吵闹声,她掀开小窗帘看了一眼,正好瞧见了被熊熊烈火包围的段家。
火舌嚣张肆意,仿佛要吞噬天地间所有的肮脏。
烈火中,段家紧闭的大门被人撞开,一个浑身是火的人影冲了出来,可就在她即将逃出生天的时候,一只手从火焰中伸了出来,将她重新拽了回去。
“贱人!你害死我儿,又放了这火,我要你与我一同死在这里!”段夫人凄厉的声音划破云霄,“我活不了,你也活不了!哈哈哈哈哈!儿啊,娘为你报仇了!”
原来先一步想冲出来的居然是桑明珠!
可如今她被段夫人死死地缠着,大火弥漫,很快就吞噬了两人的身影。
火势蔓延得太快,就连想要进去救人的百姓也都被阻挡在外。
“二小姐她作恶多端,真是恶有恶报。”兰月哼了一声,“只是偏偏选在今天……真是晦气。”
“人都死了,有什么重要的?”桑寒枝笑了笑,她放下了小窗帘。
如今,她的仇人全都下了地狱,而她终于大仇得报,以后,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牵绊住她了。
这咸咸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桑寒枝,相反的,她只觉得自己浑身轻松,心情更是前所未有的明媚。
所以,哪怕是婚礼的过程繁琐非常,哪怕是从早忙到晚,她都快累断了腰,也不曾抱怨过半句。
直到月上中天,桑寒枝坐在新房里静静等待着。
忽然,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荷心等几个丫鬟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桑寒枝有些紧张地捏着手帕,她感觉到眼前的光似乎被人给挡住了,随后,有人轻轻挑起了她的红盖头。
入目是裴临渊那张俊美无铸的脸,他似乎喝了不少酒,眉眼之间寒冰化开,竟显得有几分温柔的意味。
“将军……”桑寒枝刚一开口就被人捏了捏脸颊。
“你叫我什么?”裴临渊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
桑寒枝微微垂眸,重新喊了一声,“夫君。”
裴临渊心头一跳,倾身而下,“夫人,共饮合卺酒吧。”
一饮合卺酒,便是白首不相离。
龙凤花烛摇曳生辉,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