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知是什么人?”他接着问。
“听回来的人说,是劫道的山匪。”小厮回答,心中却有困惑。
“可小人记得,那条商路附近,应当没什么匪徒流寇。”
“更有甚者,这几日路过那么商队,就只有咱们被劫了。”
显而易见的针对。
“……先把回来的人安置好,务必给受伤之人用最好的药,汤药费全部由我承担。”
安择卿捏紧了拳,强自镇定下来,一一安排道。
“每人再给双倍的酬劳,算作安抚。”
“再带几个伤轻者,到官府去报案,把被劫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是。”
小厮逐一应下,才又转身去办。
沈湘宁在旁听着,并未置喙什么,心中却清楚——
晋州州府是吕衔珠的父亲,此次的事,是否与他有关尚且不好说。
怕是报了案,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正想着,天边有闷雷声响起。
沈湘宁抬眸看去,头顶的天不知何时被乌云遮盖,连带着周遭环境也阴暗不少。
“……快下雨了。”
她忽然开口。
安择卿回神,带着她往府内走。
“先回去。”
“既然那些商户都如此为难,那咱们干脆也不必勉强他们了。”
沈湘宁却没动,只是抬眸看向他,认真开口。
“……什么意思?”安择卿微顿。
“把其他尚未到约定期限的货商也都聚集起来,一一问清楚,不想再供货的即刻解除合约,可以免收部分违约金。”
“至于咱们手底下的商铺,也暂时关停。”
“待此事解决妥当,再重新开张。”
沈湘宁冷静道。
“可是……”
“若不一次性解决,之后接二连三的问题,只会越来越多。”沈湘宁扭头提醒他。
安择卿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冷静下来仔细思虑片刻,很快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
“我这便让人去安排,明日,同他们见一面。”
安择卿办事向来利落。
翌日一早,冒着细雨离开安府去见了人,快到中午时才回来。
沈湘宁在府上等他,让人端了姜汤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