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朱砂忙应声过来,搀扶着人出去了。
……
安奕廷是被水泼醒的。
茶水兜头淋下来,冷意自头顶一直蔓延到脖颈,安奕廷猛地打了个激灵,睁开双眼。
“谁?!”
整个人打了个颤,左右张望好一阵,才注意到站在身侧的沈湘宁。
“你怎么会在这?还忽然泼我……疯了不成!”
“若非我在,你的酒楼此时便已是别人的囊中之物了。”
沈湘宁冷嗤,直言嘲讽,“你倒还睡的安稳。”
方才厢房里那么大动静,也不见他有丝毫反应。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安奕廷满脸困惑。
“我刘兄呢?被你弄哪儿去了?”
“跑了。”
沈湘宁无奈翻了个白眼,见人还满脸云里雾里,干脆将方才那几张尚未签好的合约全都甩到了他面前。
安奕廷接过来看了看,越看越傻眼,“这怎么可能?!”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忽然主动跑到你这臭名昭著的酒楼里,还半分银子不要,主动帮你经营……这便有可能了?”
沈湘宁无不嘲讽地反问。
“三岁小儿都知道,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乱要。”
“你倒是半分怀疑都没有,便主动贴上去了。”
但凡这些日子来,安奕廷能多提起两分警惕,也不会变成方才那样。
安奕廷:“……”
他盯着手中的合约,面色变了又变。
半天都没能憋出一个字来。
他倒也想怀疑,这会不会是沈湘宁搞的鬼。
可这合约上的名字与字迹,的确都是刘兄的……
再者,这几日的事,细细回想起来,的确有些蹊跷。
他也并非没怀疑过,可再转念一想,又觉得不会有比当下更差的结果了。
便毫无顾忌地与人合作下去了。
不曾想,对方是在这儿等着他!
“亏我那么相信他!”
安奕廷想了半日,还是愤愤不平地怒骂了几句。
随即才想起什么,转头去看沈湘宁,神色古怪。
“你……为何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