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远离了船,后方的箭雨便也跟着消停了。
一只破旧的小船在两人前方停下。
“大人!”
是谢珩的人。
沈湘宁松了口气,与谢珩一道上了船。
“被发现了……不必再等了,让藏在附近的人直接动手,有一个是一个,全部给我抓回来!”
“抓不住的,便不必留活路。”
谢珩气尚且还未喘顺,便先下令吩咐了几句。
“是!”后者很快应声去了。
沈湘宁刚想说些什么,扭头却发现谢珩背后,竟插着一支箭!
“这是什么时候……”沈湘宁面色变了变。
方才在水中,她没听见谢珩有任何异动,还一直以为对方无事……
“先进去,我给你看看伤。”
沈湘宁带着人入了船舱。
船舱中有两盏小灯,沈湘宁接着亮光翻找起能用的东西,“我先替你把箭挖出来……”
“不必那么麻烦。”
却见谢珩摇了摇头,话落,伸手朝后,握住那箭身狠狠一抽——
随着一声闷哼,带血的箭头也跟着被取了出来。
沈湘宁一时有些错愕。
这人对自己还真是……狠。
她倒也没说什么,小心替人将那附近的衣衫撕开,又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粉给他敷上,潦草包扎了一下。
“幸好这箭没毒……现在只能先暂时止血了,等回去后再重新上药包扎。”
外头有侍卫在驾船,离岸边还有好一段。
两人坐在狭小的船舱中,谁也没说话,一时只能听到身上湿漉漉的滴水声,以及彼此的呼吸声。
沈湘宁莫名有些尴尬。
她轻咳了一声,主动转移话题,“方才……怎么会忽然露馅了?”
“是我们卖了什么破绽不成?”
“那块令牌吧。”
谢珩眯了眯眸,“那管事说,加了银子可以往上铸印,那应当不是假的。”
“同理,他们在令牌上,应当也做过别的记号,以此来分辨令牌的主人。”
而他们所拿那块令牌的主人,早先便已经被谢珩抓住了……
这一点,背后之人不会不知。
大约从他们上船开始,对方便已经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