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笔……”
沈承良即刻道。
哪怕自己如今尚且提不起什么力气,满心惦记的也只有赶紧把人救出来。
还当真是爱子心切啊。
沈湘宁心底嘲弄,面上却不露分毫,转身让人取了纸笔,又把人搀扶起来,让他颤颤巍巍写好了信,让小厮快马加鞭地送出。
小厮这头刚走,便见房门再一次被推开——
沈老夫人匆忙走了进来。
“我的儿啊……”
一看沈承良果然已经醒来,顿时激动地上前,抓住他上下仔细打量了许久。
“幸好你没事,不然,你真让我这个当娘的白发人送黑发人……日后,我如何活的下去啊?”
“是儿子的不是,让您担心了。”
沈承良轻声告歉,安抚了人好几句。
直至耳边传来一道轻咳声。
柳疏上前两步,“他如今虽然已经醒来,但身体还虚弱着,需得注意休养,断不可劳累……”
“情绪也不可起伏过大,慢慢调理个一两月,才能恢复过来。”
“若不然,落下了病根子,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了!”
这话吓得两人都稍惊了惊,忙不迭点头应下。
老夫人也想起了什么,“瞧我这性子……”
“你能醒来,多亏了这位小神医……快,到账房去取三千两诊金来!”
这是事先便答应好的,哪怕的确有些肉疼,也只能给。
嬷嬷即刻应声去了。
柳疏轻咳一声,“倒也不必这般着急,老夫人一心挂念这位老爷,想先确认他的安危,我也是理解的。”
他说着,自顾自走到桌前坐下,又自行倒了杯茶,慢悠悠等着。
这一等便是一刻钟。
外头没有一个人送银子回来。
哪怕柳疏真的不急,老夫人却也有些等不下去了,皱着眉往外看去。
“算算时候,去找账房三回都够了……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
如今客人还在等着,再拖延下去,别让人以为他们府上是那等给不起银子,故意拖延耍无赖的!
“宁儿,你去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她转头吩咐了沈湘宁,随即又去安抚柳疏,“都是府上下人怠慢,劳您再等等,千万别见怪……”
柳疏缓缓摇头,表示无事。
沈湘宁出了房间正要去寻人,一抬头却见嬷嬷匆忙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