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一看,眼前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谢珩。
他反应极快,搀扶着沈湘宁站起身,便自觉松开手退后了两步,才有心思问她。
“没事吧?”
沈湘宁缓缓摇头。
不等她说话,便听人又继续道。
“刚才正在审讯,手段激烈了些,不想会惊动沈小姐的马车,实在对不住。”
沈湘宁扭头一看,这才发现被丢出来的那个“黑影”竟是个中年男子。
对方此时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她的马车倒是被几个赶出来的护卫扶住了。
马儿也被安抚好,安静待在一旁。
“谢珩!再怎么说,我与你父亲也是故交……”
“你没有半点证据,就敢对我动用私刑!就不怕咱们两家的情分日后毁于一旦吗!”
倒是地上那人,在地上吐出一口血,缓和片刻后,还顽强地指着人怒骂起来。
“情分?”
谢珩本还想同眼前女子多说几句话,如今被打断,面上更为不悦。
“若侯府真与你这等贪官有什么非一般的情分,我倒不介意把侯府也查上一查……”
他嗤笑说着,上前两步,狠狠一脚踩在中年男子的胸口。
“我最后问你一次……”
“银子,到底藏在哪儿?”
“我都说了……没有!”
中年男子咬紧了牙关,“你今日就算是把我打死,这原本就不存在的东西,我也拿不出来!”
“是么?”谢珩眼眸半眯起来,踩在人身上的锦靴来回碾了几下。
“那便试试吧。”
他招了招手,身后很快有护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重新回到那府里。
不多时,里头又响起了惨叫。
谢珩面上不见半点变化,仿佛类似的事在他这里已经是家常便饭。
沈湘宁看得稍稍出神。
从前就听闻,谢珩自小不受侯府重视,所以年少时便去边境投了军……
这么些年,与侯府关系也无半点好转。
如今瞧着放下那一幕,似乎也更加印证了这些话。
“吓到了?”
谢珩回首,看她还愣在原地,有些担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