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不远处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玻璃杯,顾枝扭动着身体从**挪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磕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嘈杂的声音遮盖住了房间里的呼救声。
顾枝喉咙发紧,已经发不出声音来。
她用胳膊肘撑着地板,一点点爬到茶几处,用力撞倒了茶几,玻璃杯顺势吊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却没有摔烂。
顾枝一愣,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滴滴往下掉。
她拼了命用两个手掌夹起玻璃杯,又重重摔到地上。
砰一声脆响,玻璃杯摔成了几块。
顾枝咬着牙,趴在地上,用那仅有的碎片一点点磨断手上的麻绳。
心跳的太快,连带着半边胳膊都是麻的。
顾枝始终咬着牙,直到麻绳被磨断,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门外,酒店里的人在催促着住客快点离开这里。
顾枝飞快拿着碎片割断了脚上的麻绳,立刻抬手拧开房门。
她冲出去时不巧同一个人撞到一起。
眼前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她,顾枝已经没了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倒。
“枝枝!”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顾枝下意识睁开眼睛,眼前人影模糊,她头痛欲裂,试着开口说话。
沈怀谨皱着眉把她抱在怀里,十分严肃,“先去医院!”
顾枝隐约听到有人在旁边骂娘,但她听不出这人是谁,意识就渐渐的沉去。
铃声持续不断地响着。
周时焕见顾枝浑身是血,脸色十分难看,立刻给陆霆宴打去电话。
陆霆宴一副丝毫不意外的口气,在那端温和地问:“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周时焕说:“你就谢谢我们哥俩吧,差点就出人命了!”
话说到这儿,陆霆宴的语气才紧了些:“什么情况?”
这边,顾枝已经被送上了车,车子正在赶往医院。
周时焕坐在副驾驶,把方才的事情添油加醋给陆霆宴说了一遍。
陆霆宴听完后冷冷地说,“顾家人到底想干什么?”
周时焕答:“养了二十多年的养女,到了结婚的年纪了,你说他们想干什么。”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商业联姻的不在少数。
察觉到车速再缓缓加快,周时焕下意识的扶住车窗:“怀谨,别着急,开车慢点。”
沈怀谨没说话,陆霆宴在这边对着手机说:“让怀谨把人送到我家医院。”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儿,事情如果曝光出去,最后被议论的只能是顾枝。
沈怀谨立刻调转车头。
半个小时以后,顾枝被推进了急救室。
吸上氧,顾枝猛地吸进一大口气,开始剧烈地喘息起来,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觉得心脏仿佛要炸开了一样。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人才从急救室里出来。
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顾枝本来就是经不起折腾,又被人用乙醚迷晕,几经折腾后便彻底昏睡了过去。
沈怀谨跟着医生把人送进病房,他看了顾枝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
陆霆宴在门外等着他:“老爷子打来电话,我得回去一趟。”
沈怀谨看了他一眼,“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