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凶手戴着手套去买药吗?如果那样的话,会令人怀疑吧?”
“凶手的心思缜密,他肯定会考虑指纹的问题,他只需把胶水涂在十个手指头上,就可以掩盖指纹,根本不用戴手套。直到他潜入叶浅浅的卧室调换左炔诺孕酮片剂,他都不用戴手套。等任务完成之后,他再用酒精或者汽油把胶水洗掉。”
“你说得有道理,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们可以根据左炔诺孕酮片剂上面的条码找到药品的流向,从中可以找到哪个医药公司进的货,再从医药公司去查药品流向哪个药店,这不是一般人都能查到的,当然,我们是执法部门,有权去医药公司查到药品的流向。”
一会儿,周挺就走进江一明的办公室,他说:“江队,我用中国药品监管app查到叶浅浅买的左炔诺孕酮片剂是由华润紫竹药业有限公司流向我市大健康药品公司的,只要我们去查询这家公司的药品流向,就可以找到药品流向哪个药店。”
“事不宜迟,我们走吧。”江一明站起来向外走,周挺去开车,他们上车后,向位于东风路的医药大厦驶去。到达那里之后,他俩乘电梯直接来到14楼的大健康药品公司。
前台小姐接待他俩,周挺亮出警官证,把叶浅浅扔掉的左炔诺孕酮片剂包装盒递给她看,说要查找它的流向。前台小姐带他俩到总经理办公室,说要经过他们老总同意才能查询。
总经理知道他们的来意之后,显得很热情,带他俩去管理部主任那里查询。主任打开公司的药品管理系统,按照批号查询,结果发现它于2021年2月2日批发给平安大药房。
平安大药房总共有18个分店,总店在华兴路17号,他俩又去总店查询。店长说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不知道把药卖给了谁?
“你们店里不是有监控录像吗?”周挺问店长。
“唉,别提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电脑经常中毒死机,因此,监控器经常停止运行,拍下的监控录像也是时有时无,如果你们想要看监控录像的话,我们可以把4月份到现在的复制给你们。因为电脑硬盘容量不够,我们只保存一个多月的监控录像。”
“行,你把电脑打开,快去复制。”周挺说,店长带周挺来到办公室,打开正在动作的电脑,在D盘里找到监控录像的文件夹,把所有监控录像都复制到U盘上去。
复制完之后,店长和周挺走出办公室。江一明看店里的服务员都是女的,只有一个药师和店长是男的,他要求提取店长和药师的指纹,他俩都同意了。
江一明从挎包里拿出指纹采集器,对他俩的指纹进行采集,采集好之后,和留在叶浅浅的左炔诺孕酮片剂包装盒上的指纹进行比对,结果发现是药师的指纹。
药师今年已经65岁,他原来是江北区红旗镇卫生院的医生,现在受聘平安大药房。江一明觉得他不太可能和叶浅浅这种年轻又漂亮的坐台小姐有交往,他应该是把左炔诺孕酮片剂卖给凶手,从而在包装盒上留下指纹。
江一明问他是否记得最近什么人来买过左炔诺孕酮片剂?他摇摇头说:这怎么可能记得,每天来店里买药的人好几百个。江一明叫他好好想想,但是,最终他还是说:我年纪大了,记忆力严重衰退,真的想不起来了。
药师说:有很多患者羞于开口买药,尤其是学生妹,她们经常会偷偷把左炔诺孕酮片剂偷走,而店铺将近500平方米,服务员不够,不可能盯着每个顾客,所以,他们把经常被盗的药品放进玻璃柜。
江一明只好作罢,和周挺回队再想办法,也许能从监控录像中把嫌疑人找出来。
江一明把U盘交给吕莹莹说:“这里面是平安大药房一个多月来的监控录像,叶浅浅服用的左炔诺孕酮片剂就是这个药店的药师手中卖给凶手的,你带领视侦组,想办法找到嫌疑人。”
“江队,嫌疑人有什么特征?”
“不知道,他应该是个男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女人。”
“那怎么能从监控录像找出嫌疑人呢?”
“你们看谁买了左炔诺孕酮片剂,监控器离存放左炔诺孕酮片剂的玻璃柜不到4米,而且监控录像的分辨率很高,应该能看出谁买了左炔诺孕酮片剂。”
吕莹莹想了一下说:“好吧,但愿我们视侦组能把嫌疑人找出来。”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没有一点信心,因为监控录像时断时续,如果嫌疑人是在监控录像停止运作时购买了左炔诺孕酮片剂,那么,就算看瞎了眼,也找不出嫌疑人。当然,如果以后将凶手抓捕归案,监控录像可是一个重要的证据。
这时,曾晨露打电话给江一明,告诉他:叶浅浅曾经和名叫柯达野的人关系比较密切。但是她不知道柯达野是从事什么职业,是哪里人,也没有见过他。
江一明挂断曾晨露的电话之后,去找温小柔,因为她负责查找叶浅浅的手机,她应该了解情况。
“小柔,叶浅浅的手机有个名叫柯达野的人吗?”
“她手机通讯录里的人多达1110个,我记不得有这个人,我去找一下看看。”她打开上锁的抽屉,从中拿出一部苹果12手机,输入密码之后,进入桌面,在通讯录中输入柯达野三个字,结果柯达野的名字瞬间就出现在眼前。
“江队,有柯达野的这个人,我们还没对他进行走访过。”
“查一下叶浅浅的微信通讯录有没有他,如果有的话,看看他朋友圈的内容。”
她点点头,打开微信,查找柯达野,结果又出现了他的名字。她打开柯达野的朋友圈,发现他竟然没有在朋友圈里发过任何文字和图片,这样的人很少。从2013年微信开始流行到现在,已经8年过去了,在这8年中,他从不发朋友圈,真是个神秘又奇怪的人。
“看看叶浅浅和他聊过什么?”
江一明又叫她查询叶浅浅的微信支付记录和支付宝交易记录,因为叶浅浅就是通过支付宝收取真行的30000元的。温小柔耐心查看微信支付记录,当她把所有记录都看完之后,没有发现柯达野付款给叶浅浅,但是,她在支付宝中查到了柯达野曾经付给叶浅浅8万元,一共分8次付款,付款时间不是在深夜就是在凌晨,可想而知,他俩之间肯定在做**易。
江一明想了一下,又叫她在户籍系统里查找柯达野的信息,结果竟然有28个名叫柯达野的人。江一明觉得如果一一排查的话,很消耗时间,于是他叫温小柔对柯达野的手机进行定位。
她打开定位软件,输入对方的手机号码,通过GPS定位技术,仅花了10分钟就把他的手机定位好:“江队,柯达野的位置在江南区政府里面,可能是个当官的人。”
江一明通过114查询到江南区政府办公室的座机号码,然后拨打出去,电话响过两声之后,就有一个女声传到他的耳朵里:“你好,这里是江南区政府办公室,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你好,我是市局刑警队的江一明,请问你们区政府里面有没有人名叫柯达野?”
“哦,有的,他是我们区政府的纪检副书记,请问是否需要帮您把电话转到他办公室去?”
“不用了,我们要亲自登门拜访他。”江一明挂断电话之后,叫上周挺,一起去区政府找柯达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