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肯说,那我提醒你一下,请问9月14日下午1点到15日早晨8点,你在哪里?在干什么?”江一明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
“那天我肯定在上班。”
“看来你嘴很硬,那好吧,请你看一段监控录像……莹莹,把监控录像放给他看,让他死心。”
吕莹莹点点头,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击桌面的播放器,开始播放监控录像,然后把屏幕转到唐小伟的对面让他看。
他看了一段之后,汗水从他的头上源源不断地流淌,不时用手去擦拭,却总是擦不干净。
“说吧,你为什么要潜入凤凰足浴中心?而且在里面躲了20个小时才出来。”
“我……想进去偷东西……”
“偷什么东西?你这是在自欺欺人。”江一明厉声说。
“想偷钱,结果什么也没有偷到。”
“你分明是去杀人,还要在这里强辩,我们在汪文兵的尸体上提取了一块皮屑,经过DNA比对,那块皮屑是你的,是你在杀汪文兵时不小心掉下来的。”
“你没有杀人,为什么你的皮屑会留在尸体上?”这个问题江一明也不明白,罗进说凶手是戴手套作案的,为什么皮屑会留在尸体上呢?
“我……唉,都怪我太贪婪,我是受人蛊惑,对汪文兵的尸体进行长时间的按摩,这才使我的皮屑留在尸体上的。”
“受谁蛊惑?为什么要对尸体进行按摩?”
“他姓林,我们都叫他林总,他给了我5万元,叫我于9月14日下午1点左右潜入凤凰足浴中心,然后躲在98号房间的衣柜里,等到15日凌晨1点50分之后进入14号包间,对一个喝醉酒的人进行按摩,我月薪才5000元,他一下给我那么钱,我就动心了。于是我照他的去做了。”
江一明掏出手机,从相册中调出林超的照片,走到唐小伟的面前,把照片给他看,他看了一下说:“对,就是这个人叫我去按摩那个酒鬼的。”
“你从几点按摩到几点?”
“从1点50分开始按摩到凌晨5点左右,我实在太累,于是又躲进98号房间的衣柜里,直到15号8点20分才出来,我肚子饿得受不了,所以决定提早出来,按照林总的要求,是要等到10点才出来的。”
“难道你没有发现你按摩的是一具尸体吗?”
“开始我不知道,一是我很紧张,二是汪文兵身上还是热的,我按了十几分钟之后,我才发觉他已经死了,我本来想逃跑的,但是,林总只预付给我1万元,另外的4万元要等完成任务之后再给我,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按摩尸体,如果我知道林总让我去按摩一具尸体,哪怕给我十万元,我也不干。”
“后来你收到了林超给你的4万元了吗?”
“收到了,他很讲信用。”
“他是怎么把钱给你的?”
“都是给我现金。”
“他在什么地方给你钱?”
“在临江宾馆的地下停车场里。”
“那些钱现在放在哪里?”
“放在我住所的床垫里。”
江一明叫周挺和小克带着传唤证去把林超押回来。他把手铐铐在唐小伟的手上,和吴江押唐小伟去取赃款。唐小伟住在东篱村的出租屋里,那是他老板为员工租的房子。他们到了唐小伟的出租屋之后,唐小伟用钥匙打开房间,从床垫里取出5万元现金,吴江戴上手套,把现金放进物证袋里。
吴江在现金上提取了大量的指纹,都是林超和唐小伟的,虽然有其他人的指纹,但都是陈旧的指纹。林超右手的小指在小时候砍柴时,不小心被砍断过,后来被乡村医生接上,但是骨头接歪了,直到现在都不能用力,所以,右手只有四个手印留在汪文兵的脖子上。
小克押他去法医中心,叫他伸出右手的手指对汪文兵的尸体做掐脖子动作,结果和尸体脖子上的掐痕完全一致,虽然他作案时戴着手套,但是不影响对林超的定罪。因为掐痕也是证据。
林超离开西岩市之后,因为忙着奋斗,很少回去看望丘金枝和汪文兵,后来,汪文兵谈了一个女朋友,准备结婚,但是没有婚房,汪文兵便和丘金枝商量,把房子过户给他,叫丘金枝出去租房住。
丘金枝为了儿子能娶到老婆,同意了,于是搬出去租房住,本来说好在汪文兵结婚那天,丘金枝便搬回家住,但是,当汪文兵和他老婆结婚时,汪文兵连门都不让丘金枝进,一脚把她踹出去,丘金枝越想越气,在汪文兵结婚那天晚上12点,从8楼一跃而下,当场死亡。
林超接到丘金枝跳楼自杀的噩耗之后,立即赶回去,抱着丘金枝的尸体痛哭一夜,一股杀意从他的心里悄然腾起,他暗暗发誓要汪文兵血债血还,只有这样才能慰藉丘金枝在天之灵!
他表面上对汪文兵还是很好,内心却无比恨他,他日日夜夜在想着如何干掉汪文兵,但又不会被警察查出来,于是,他买了很多侦探小说来阅读,最终从侦探小说中得到启发,决定用按摩方式延长死者的死亡时间这一招。
于是,他于9月14日傍晚约汪文兵来玩,并说会介绍一个女孩给他认识,汪文兵既好色又好酒,他欣然前来。他俩在欢唱KTV喝酒时,林超悄悄地把催吐剂硫酸锌放进汪文兵的酒杯里,汪文兵所有吃下的东西都吐出来了,从而让法医无法从胃内容物的消化程度来判断死亡时间,只能通过尸斑和尸僵来判断死亡时间,因此,他就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他以为很完美,但是依然没有逃过1号重案组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