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听村里的朋友说,好像是他超速驾驶撞死在一棵松树上吧?唉,这下他欠我的5万元要泡汤了,林芳菲一个病秧子哪还得这么多钱呀?真是倒霉到家了。”他沮丧地说道。
“别老惦记着你的钱,看你公司装修得这么华丽,你的身家应该上千万,区区5万元对你来说算什么呢?只要林芳菲会答应偿还借款,就不会是一笔死账。没听说过人生有起有落吗?听说你曾经因为调戏林芳菲被他打过?”
“什么叫调戏?太难听了,是林芳菲经常打电话给我,向我表示好感,求我把月息从3分减至2分,我以为这是洪光的主意,所以,我上她家催债时,想试探洪光,才动手去搂林芳菲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动手打我,还把我推倒在地上,狠狠地踢了几脚,我这才知道自作多情,唉,往事不堪回首,不说了,不说了。”
“你这种流氓行为就该打,如果犯在我身上,我会打断你的手!”江一明的眼里容不下沙子,对这种行为非常看不惯。
“这只能怪林芳菲多次打电话暗示我,所以才导致我产生认知上的错误……在我的生活中,很多美女这样暗示我,结果都和我上了床,我这是惯性思维,只要舍得花钱,想要什么样的美女都有。”他得意洋洋地说。
“听说你被洪光打了之后,扬言要干掉他?”
“那是一时气话,说说而已,怎么能当真?如果我干掉他,那不是要偿命吗?我的命可比他的命珍贵多了,不值得以命换命。”他一脸不屑。
“洪光不是因为交通事故而死亡,他是被人谋杀的。”
“啊……怎么可能?他贱命一条,谁会要他的命?”他一听,马上直起腰板,非常惊讶的样子。
“有人逼他超速驾驶,从而造成他车毁人亡……我们就是为调查此案而来的。”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有杀人动机?我从小到大都在街上混,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架,难道我要杀很多个人吗?”他委屈地问。
“所有有杀人动机的人,我们都要进行调查,有一个办法可以洗脱你的嫌疑。”
“什么办法?”
“告诉我们7月21日深夜12点到1点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你们这是要我的不在场证明吗?”
“对,只有这样才能排除你的嫌疑。”
“让我想想……我长期喝酒,把脑袋都给喝糊涂了,记性严重下降……”他低下头,双手抓住头发在猛想。
“这才过去一个星期的事,你就忘记了?”
他沉默不语,在努力思索,想了一会儿之后,抬起头,从茶几上拿起中华香烟,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点上火猛吸着,然后把烟从口中喷出,白色烟雾缓缓上升,他的脸笼罩在烟雾之中,模糊不清。
“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和朋友在四季酒店里打麻将,从吃完晚饭就开始打,一直打到凌晨1点,那天我赢了一万多元,我请朋友去黄金海岸的凤凰酒家吃宵夜了,我们吃到两点半才结束,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把你朋友的名字和手机号码都写下来,交给我们,我们要去询问他们你是否说谎。”
“这……你们不会说我们聚众赌博抓我们吧?”
“赌博归治安队管,我们是管命案的,你快去写吧。”江一明仰起头看着他,他点点头,走到办公桌旁边,拿出一张A纸,把他朋友的名字和手机号码都写上,写好之后,又回到沙发边,把它交给江一明。
江一明和周挺去四季酒店查询,总台服务员告诉他俩,当天晚上07:30,马发达用身份证开了1104房,于21日凌晨1点退房。服务员要求他们最少要用两张身份证登记,其中一个名叫冯石的人把身份证给了她。江一明知道马发达给他的A4纸上有冯石的名字。
江一明担心马发达开房之后,偷偷逃走,潜入马蹄湾作案,要求经理带他们去调阅11楼的监控录像。经理同意了,他带他俩去监控室调阅监控录像,录像显示:马发达和一个男人、两个少妇走进1104房,直到凌晨1点才出来。
江一明仍然不放心,他叫楼层服务员把1104房打开,看看有没有出口,结果发现除了窗门可以出去之外,没有别的出口,而马发达因为太肥胖,想从11楼的窗口凭借绳子之类的东西降落到一楼的可能性极小。
所以,暂时可以排除马发达的嫌疑,但是不能排除他雇凶杀人的嫌疑,毕竟他有足够的经济能力雇凶杀人。
江一明和周挺去走访顾诚。
顾诚家在林芳菲家的背后,那是一栋土坯房子,房子是20世纪60年代的产物,墙体经风吹雨打,已经坑坑洼洼,现在这种房子已经非常少了,整个文路村找不出5栋来。
他长得瘦小,脸色像古铜一样暗黄,眼角的皱纹很深,饱经风霜的样子。他的声音浑厚喑哑,像锯子锯木头时发出的声音,穿着一件非常旧的黑T恤,一条绿色的休闲裤,看上去不伦不类。
他请他俩坐在卧室里,因为他没有客厅,房子里虽然有五六个房间,但是他从来没有打扫过,里面堆放了很多杂物。很少家具,到处是垃圾,从中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懒散到极点的人,这种人绝对不会热爱生活。
江一明直接问他7月21日凌晨00:30到01:00在哪里?他想了一下说,当时他在江北区彩虹路的中天旅馆里睡觉。江一明觉得他的智商不高,也没有文化,不像是个能使用手段逼迫洪光车毁人亡的人。
江一明和周挺去彩虹路的中天旅馆查看监控录像,录像显示:顾诚于7月20日傍晚7点用身份证办理了入住手续,于7月21日上午10点退房。江一明觉得奇怪:为什么他要花120元住旅馆,而不回家呢?因为打车回家也只不过120元。
“顾诚是文路村人,他家离这里很近,而且交通方便,为什么要住旅馆呢?”江一明问前台服务员。
“这……怎么说呢?他应该是来解决生理需求问题的。”她有点尴尬地回答。
“难道他是来嫖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