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朋友加酒友关系。”
“你们经常在王海滨家里聚会吗?”
“也不经常,大概两个月去一次吧,但是,我们经常在餐馆里聚会,不过,几乎每次聚会,我们都自带酒去,我们怕喝到假酒……”
“为什么王海滨会在酣畅淋漓地饮酒时看见有人跳海呢?”
“这个我也不太理解。”
“在你们喝酒的过程中,你有没有发现异常之事?”
“这……我没有发现异常……哦,有一点我觉得有些蹊跷:钱来以前极少和我们一起喝酒,因为我们每次喝酒都是喝五粮液或者茅台,而且每次每人都要喝一瓶,一餐下来,酒钱和菜钱最少得花好几千,甚至上万元,钱来没有工作,在家开网店,生意不好,月收入不到一万元,所以,他极少参加我们的聚会。”
“也就是说你和吕文理、王海滨都是轮流做东吗?”
“差不多是这样的,但是,总体算起来,王海滨做东的次数会比其他人更多,因为他是我们几个人中最有钱的,他住的是别墅,我和吕文理住的是公寓……哦,本来我们还有一个酒友名叫曹欢晓,但是,那天他出差了,所以没有去。我们号称四大金刚,也许是因为少了一个人,所以,王海滨才叫上钱来,凑成四个人吧。”
“钱来怎么会认识王海滨的?”
“听说钱来以前是王海滨的员工,后来辞职去开服装店,但是,实体店受网店的冲击非常大,所以亏本了,只能关门,因此他只好在家开网店。”
“请问你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哦,我隆中房产中介公司的总经理,占公司40%的股份,所以,虽然不能住上豪宅,但是衣食无忧,而且有能力去本市任何高档的地方消费。”他的话语中带着优越感,但是没有得意忘形。
“那天你们喝酒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大概是下午两点半,对,是两点半,我走到王海滨楼下,特意看了一下手表,我的时间概念比较强。”说完,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动作十分优雅。
“你去王海滨家时是一个人吗?”
“我开车到钻石水岸别墅下车之后,刚好遇上钱来,所以,我们一起去王海滨家,王海滨亲自为我们开门。”他不知道江一明为什么要问得这仔细。
“你们是几点钟到王海滨家的?”
“大概是十一点半。”
江一明掏出手机,从相册中调出罗胜的照片,把手机递给方成说:“方总,你看看当时跳海的是不是这个人?”
方成看了一眼照片之后说:“江队,我和罗胜相隔大约500米,这么远的距离是无法把人分辨出来的。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去现场做实验。”
江一明觉得王海滨有嫌疑,他请钱来、方成和吕文理喝酒,就是为了让他们来见证假罗胜的跳海行为。王海滨应该是打电话约罗胜来到犯罪现场谈话,然后乘罗胜不备,把他推进海里。
王海滨亲眼看见罗胜在海里淹死之后,才回到家里,当然要赶在钱来和方成来到他家之前回家,否则,会有警方被怀疑的风险。如果王海滨真的是凶手的话,只要去询问他6月20日那天上午9点到十一点半他在哪里就行了。
江一明叫上周挺,一起去钻石水岸别墅区找王海滨。王海滨见到他俩之后,有些意外:“两位警官,请问你们来找我想了解什么情况?”他身材高大结实,口音像东北人。
“我们有些事情要询问你,你不要紧张,只要你如实回答就行了。”江一明看他脸部的肌肉紧绷着,没有一点笑意,所以才这样说。
“呵呵,我不紧张,我只是觉得意外。你们尽管问吧,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他笑了,尽量摆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请问你认识罗胜吗?”
“罗胜?我不认识,不过,我听方成说,那个跳海自杀的人好像就名叫罗胜?”
“对,但他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啊?怎么可能?我们明明看见他从鹰嘴岩上跳进海里的。”他伸手摸了一下长满短须的下巴,眼睛睁得又圆又大,不可思议的样子。
“经过调查,我们发现20日那天从鹰嘴岩上跳海的人不是罗胜,而是他的替身,是凶手雇来欺骗你们眼睛的帮凶。请问6月20日上午9点到十一点半,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怎么?你们怀疑我吗?”他的脸色很难看,语气充满愠怒。
“对,所有和罗胜有关系的人都是我们的嫌疑人。”
“可是我不认识罗胜,也没有任何交集,我为什么要谋害他?”他非常不服气。
“你是否认识罗胜,我们还没有调查清楚,但是,你在和酒友们喝酒喝得正酣畅淋漓的时候,忽然发现500米外鹰嘴岩有人跳海,这点值得怀疑,所以,必须对你进行调查。”
“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那天是大晴天,视野开阔,视线很好,偶然看见500米外的情况是非常正常的,你们却把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当作疑点,随意怀疑一个好市民,我不服气!”他把右手伸直,放在沙发的扶手上,把脚也伸直,做出防御性动作。
“你只有回答我们的问题,让我们去查证,得出正确的结论之后,才能洗脱你的嫌疑。”
“如果我不说呢?”
“好吧,我说,那天上午我哪里也没有去,一直待在家里,不信你们可以去调查,我们小区的监控设备非常完善,几乎没有盲区,你们去查看一下,就可以证明我没有说谎。还有,我家保姆管小英也可以帮我作证。”
“我们会去调查的……你把管小英叫来,我们要询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