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之后,花千谷回家了,他长得人高马大,五官端正英俊,皮肤也很白,留着五六寸的长发,眼睛很大,但是没有神气,像吸白粉的人,更像酒精中毒的人。
“两位警官请抽烟。”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烟,从中抽出两支,分别递给吴江和小克,但是被吴江给拒绝了。
“我们是来向你了解情况的,请你务必实话实说,否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这必须的。”他只好自己把烟点着吸上。
“你认识沈伟吧?”
“他化成灰我也认得他,他怎么了?”他疑惑地问。
“他死了,是被人谋杀的。”
“太好了,这种人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为什么这么说?”
“他是一个狠毒、狡猾、可耻的人,但是外表却装得人模狗样,是一个非常虚伪的道德败坏者,他得罪了很多人,所以,他迟早会被人整死。”
“他得罪谁了?”
“得罪我和邓冲。他从我的手中抢走我的女朋友,还设计把邓冲关进监狱,用可耻的手段把曲俪骗到手,曲俪真是有眼无珠,怎么会看上他这种人渣,我真替曲俪惋惜。”他的眼里流露凶光。
“看来你恨不得把沈伟杀死?”
“杀人?你们搞错了,我哪有胆量杀人?如果我有胆量杀人,还会等这么多年吗?我早就把那个人渣干掉了。”他好像为上了吴江的当懊恼不已。
“你曾经说过要整死沈伟是吗?”
“对,我不仅说过,而且不止说过一次,不过,只是说说而已,我唯有说出来,才能发泄我心里的仇恨。”
“现在沈伟死了,所有和沈伟有过冲突和矛盾的人,都是我们的嫌疑人,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杀死了沈伟。”
“怎么不可能,如果你杀了他,你就可以得到曲俪呀。”
“别人穿过的鞋子我是不会穿的,我身边又不止曲俪一个女孩,我现在跟我女朋友好得要命,我连想都不会去想曲俪,哪怕一闪念都没有,不信你们可以去调查。”
“你现在的女朋友名叫什么?在哪里工作?”
“她名叫秦星,在我们的王朝夜总会当领班。”
“请问9月15日下午1点到两点,你在哪里?”
“那天是周末,我肯定在家里睡觉,我每天都凌晨四点才睡觉,第二天两点左右才起床,你们别看我是一个小小的保安队长,但是,有喝不完酒,应不完的酬,我喝酒就是为夜总会创利,所以,经理要求我们使劲地喝。”
“有谁能证明?”
“我妈可以证明,这有用吗?”
“亲属的证明没有用。”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你们应该去找证据证明我在睡觉才对呀。”
“我们不是上帝,时时刻刻都盯着你的。”
吴江和小克来到和平小区的监控室,要求调阅9栋大门口的监控录像,但是保安说从9栋到14栋的监控器都坏了,到现在还没有修好。
吴江要求调阅小区大门的监控录像,保安照办了,但是两个大门的监控录像中都没有花千谷的身影。这不能说明什么,因为他可以利用围墙逃出小区去现场作案。
吴江和小克、史威、刘小伟在柳树湾的北岸提取了22个不同的鞋印,他们把鞋印输入电脑中比对,没有一个吻合的,这说明22个鞋印的主人没有前科。吴江和小克又回到花千谷家里,提取了他鞋架上四双鞋子的鞋印,带回去做比对,看看有没有花千谷的鞋印。
小克把花千谷的鞋印照片输入电脑之中,和22个在柳树湾北岸提取的鞋印进行比对,结果和其中一个完全相符,花千谷的杀人嫌疑陡然上升,吴江把这一情况向江一明汇报。江一明叫吴江和小克把花千谷传讯到刑侦队,对他进行讯问,同时也是为了保护他。
当吴江和小克再次出现在花千谷面前时,他感到很意外,忧心忡忡地望着他俩说:“两位警官,这次又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说谎?我们在案发现场的北岸河滩上提取了22种不同的鞋印,我们把你的鞋印输入电脑,进行比对,结果其中有一个鞋印是你的,你当天去了案发现场的北岸,你有杀人嫌疑。”
“对不起,我上次是说谎了,我对沈伟确实怀恨在心,至今都念念不忘,我跟踪沈伟好几次,想报复他,但是,每次他都和朋友在一起,我没有下手的机会。那天我跟踪了沈伟,看到他在柳树湾的河滩上钓鱼,我就开车到柳树湾的北岸,看他钓鱼,想找机会干掉……他,结果,我竟然看见他掉进水里,再也没有爬上岸……”
“我没有看见沈伟是怎么受伤的,我总不可能一直盯着他看吧?”
“你从哪里开始跟踪沈伟?”
“从他小区门口开始,其实,我不是想杀死沈伟,我只想把打成重伤,让他知道我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