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木沙发上坐下,尤溪杨有点不安,而沈师杰完全一副高傲的神态,似乎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种人往往有勇无谋,像张飞那样,不成气候,而且可能会被人利用,死得很难看。
“请把你俩的身份证拿出来让我们检查一下。”江一明说。
“为什么要查身份证?”沈师杰问。
“这还用问吗?查验身份是我们的基本工作。”
尤溪杨示意沈师杰不要抗拒,看样子沈师杰比较听尤溪杨的,可能因为尤溪杨的年龄稍微大一点吧。
他俩掏出身份证递给江一明,江一明一看,原来他俩都是河西省南洋市五峰镇人,沈师杰出生于1998年1月15日;尤溪杨出生于1994年7月1日。江一明叫周挺把他俩的身份证进行拍照。
“尤溪杨是吧?你们是不是在2月15日晚上和胡马去蓝山夜总会唱歌?”江一明没有询问沈师杰,他不想和一个粗人谈话。
“对,是胡马哥约我们去唱歌的,我们是胡马哥的马仔,刚来这里半个月,胡马哥的事,我们非常惭愧,真的没有想到他会离开我们,害得我们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快活不下去了。”他的神情悲伤而愧疚。
“你们当时一共几个人一起喝酒?”
“就我俩和胡马哥,还有一个是胡马哥的朋友,名叫施为国。”
“没有别的人吗?”江一明不相信。
“胡马哥还给我们叫了四个坐台小姐,一共8个在蓝山夜总会909房间里唱歌喝酒。”
“你们喝什么酒?喝了多少瓶?”
“我们喝的是700毫升蓝带马爹利,8个人一共喝了6瓶,因为胡马哥是老板,我们和各位小姐都敬他酒,所以,他比别人喝多一点,大约喝了一瓶半吧?”尤溪杨的表情告诉江一明:胡马远不止喝一瓶半。
“你们明知胡马要开车不能喝酒,为什么还要劝他喝?”
“我和沈师杰没有劝他喝多少杯,就是那几个小姐想多挣点小费,一直在敬胡马哥的酒,我曾经劝他不要喝那么多,因为他要开车,他说没事,喝醉了就找人代驾。”
“看场……”他吞吞吐吐地说不下来。
“看什么场?你们必须交代清楚,如果我们去调查清楚,你们是要负责任的。”江一明严厉地盯着他说。
“其实也没什么啦,胡马哥只是让我俩背着现金去赌场里,把钱借给赌徒,只收5分月息……当然,有时也帮忙他讨债,总之,胡马哥叫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帮他干什么,毫无怨言。”
“他让去杀人,你们也会去吗?”
“这……杀人是要砍头的,我们哪有那么多个头呀,我们也懂得一点法律知识,不会乱来的,您放心吧。”
“后来胡马为什么不找代驾?”
“他说最喜欢酒后开车兜风,还说他非常清醒,不用找代驾,还想请四个小姐坐他的车去玩,结果那四个小姐没有一个人敢坐他的车。胡马哥的话我们不敢不听,所以只能让他开车走了,我们真的没有想到会出车祸,说实话,当时胡马哥还是比较清醒的。”
“你这是在为自己劝酒找借口,如果你喝了一瓶半的洋酒,还会清醒吗?”
“是,是,是,当时我们也不太清醒,所以没有把胡马哥的车钥匙抢走,唉,我真的好后悔啊!”他双手抓着头发,很悔恨的样子。
“胡马的死还在调查之中,在案子没有侦破以前,你们不得离开本市,方便我们随时调查。”
“这……不是软禁我们吗?我们已经没钱交房租了……”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江一明。
“你们长得高大威武,随便找个保安当,太容易了,要不,我给你们介绍一个地方当保安?”江一明讥讽着。
“别别别,我们哪敢麻烦日理万机的江队,还是我们自己解决吧。”
江一明结束了谈话,和周挺、何文诗走出来。走到停车场之后,江一明叫何文诗回去,他们要去其他地方走访,于是,何文诗乘公共汽车走了。
“江队,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蓝山夜总会调阅当时的监控录像,看看尤溪杨是否说谎,一般情况下,比较有经验的坐台小姐是不会拼命敬客人的酒,一是她怕自己喝醉;二是怕客人责怪她们很能喝,买单时要花很多钱,一次就把客人喝怕,当然,除非客人主动要求小姐敬酒。”
“也不一定吧?如果夜总会的营业额和小姐分享,比如提成10%的话,小姐是会拼命喝酒的。”
“这种夜总会极少,如果被客人知道,日子久了,会失去客人的。”
蓝山夜总会位于环市北路与江东大道中间的建设路140号,是远航大厦的所在地,夜总会设在大厦的9楼,他俩知道远航大厦,但是从来没有进去过,长江市上级别的商城、大厦、酒店、写字楼有1000多座,他们不可能都去过。
他俩走进夜总会,要求调阅当晚的909房走廊的监控录像,保安很配合地把录像调出来,他们花了3个小时看完了录像,证明尤溪杨所说的人是对的,但是,因为找不到房间里面的情况,不能过早地下结论。
监控录像显示:胡马唱歌结束之后,走出了远航大厦,去停车场开车,看上去已经脚步不稳了,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挥舞着,可是他为什么不听尤溪杨的劝告,执意要去开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