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莹莹尝试着用各种手段对她的手机进行定位,都无法定位到。她判断林立花的手机可能安装了信号屏蔽器,所以无法定位。
手机屏蔽器在工作过程中以一定的速度从前向信道的低端频率向高端扫描。该扫描速度可以在手机接收报文信号中形成乱码干扰,手机不能检测出从基站发出的正常数据,使手机不能与基站建立连接。手机表现为搜索网络、手机无信号、无服务系统等现象。
江一明觉得非常蹊跷:如果林立花想潜逃的话,把手机扔在家里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安装干扰器来隐藏自己的位置呢?
这时,江一明的手机突然响起,原来是成仙光打给他的,他摁下接听键,还没问对方有什么事,成仙光便急匆匆地说:“江队,不好了,我老婆被人绑架了,绑匪要求我们给他30万元赎金,不许报警,否则就撕票!”
“你不要急,你现在在哪里?”江一明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对他说,这可以让他冷静下来。
“我在家里。”他哭丧着说。
“我们马上赶到你家,记住:在我们没有赶到之前,你不要离开家,不要有任何行动。”
“知道了,江队,你们一定要来啊。”
“放心吧,绑架勒索是大案,我们必须管。”
江一明挂断电话后,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商量如何查找和对付绑架者,吕莹莹在这种案子可以担当重任,她带上各种窃听器、追踪器、音频分析仪等仪器,各位都穿着便衣来到成仙光家里。
绑匪的电话于今天下午15:31:32打进来的,只通话了五分钟,绑匪还把林立花双手被捆绑时的图片发到成仙光的手机上,以证实她被绑架。
吕莹莹把图片打开来看,图片中的林立花嘴巴被黑色的面团塞住,双手被红色的尼龙绳绑在背后,双腿蜷曲地坐在地上,她的整个人占据大部分的画面,无法从图片中判断她身处什么样的环境。
这说明绑匪非常狡猾,因为他不想让警察从图片中获取其他信息,但是,吕莹莹依然看出了地板是松木花纹的,应该是松木地板,或者仿松木地板,那么,林立花极有可能是在室内。
绑匪打给成仙光的电话号码是17059225134,江一明打电话给运营商,叫他们帮忙查机主的身份,总台回复他说:机主名叫罗枫,罗枫是一个正在上初二的学生。
罗枫是用少儿身份证购买SIM卡,即儿童身份证。儿童身份证是指16岁以下少年儿童按照自愿原则,不受年龄限制,均可办理的一种身份证件。由于少年儿童还属于长身体阶段,容貌会随成长而变化,因此,与成年人不同的是少儿身份证有效期较短,仅为五年。
这说明可能是罗枫的手机被盗之后,没有及时报停,过几个月后被激活,所以,想从这条线索去查,几乎不可能,时间也不允许,绑架案是和绑匪抢时间,时间就是生命,早一小时发现和后一小时发现绑匪在哪里,结果完全不同。真可谓生死时速。
傍晚18:23:12,成仙光的手机响了,吕莹莹已经把录音设备和定位器安装好,在此之前,她也一再交代成仙光一定要多和绑匪说话,尽量把通话时间拉长,才能准确地定位到绑匪的位置。
成仙光的手机响了五声之后,吕莹莹才示意他接听,接着打开了扬声器,使通话都能让大家听到。
“成仙光,钱筹备好吗?”
“还没有,我账户上没有那么多钱……”
“别废话,我知道你们的存折上最少有30万元。”
“真的没有啊,我正在向朋友借钱,四处打电话,我和我老婆都是工人,俩人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只有8000元,除了还房贷、供女儿读书、生活费之外,一个月最多只能存下1000元……”
“看来你老婆的命不值30万元,那你就等着收尸吧!”
“别别别,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正在筹备,我保证明天傍晚把钱交给你,这时银行已经下班了,即使朋友愿意借钱给我,我也拿不出现金,最少要等明天中午……”
“那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天中午12点之前,如果我拿不到钱的话,你就来收尸吧。”说完挂断了电话,通话总共2分40秒。
“莹莹,怎么样?定位到了吗?”江一明问。
“无法定位,绑匪的手机应该是从伪基站里打出来的。绑匪是一个高手,非常了解我们的办案方法,用各种技术逃避我们的打击。”吕莹莹感到莫名的压力,这意味着成仙光可能不信任他们。
伪基站即假基站,设备一般由主机和笔记本电脑或手机组成,通过伪装成运营商的基站,冒用他人手机号码强行向用户手机发送诈骗、广告推销等短信息。犯罪嫌疑人通常将“伪基站”设备放置在汽车内,驾车缓慢行驶或将车停在特定区域,进行短信诈骗或广告推销。所以难以定位和追踪。
“能不能通过声音识别绑匪是谁?”
“不行,你听——”吕莹莹摁下录音笔的播放键,把成仙光和绑匪的对话重新播放一遍,“绑匪的声音很像我们平常所说的‘电音’,这种声音很像机器人说话的声音,其实是电脑合成器制作出来的,绑匪的声音就是经过变音器传播出来的,无法分辨是谁说的。”
“就是说无法通过声纹识别绑匪?”所谓声纹是用电声学仪器显示的携带言语信息的声波频谱。声纹不仅具有特定性,而且有相对稳定性的特点。成年以后,人的声音可保持长期相对稳定不变。
实验证明,无论讲话者是故意模仿他人声音和语气,还是耳语轻声讲话,即使模仿得惟妙惟肖,其声纹却始终不相同。基于声纹的这两个特征,侦查人员就可将获取的犯罪分子的声纹和嫌疑人的声纹,通过声纹鉴定技术进行检验对比,迅速认定罪犯,为侦查破案提供可靠的证据。
“成先生,你不是一个富翁,连中产阶级都不算,为什么绑匪会绑架林立花呢?你是不是有仇人?或者得罪过什么人?”江一明问坐立不安地在走来走去的成仙光。
“我也不知道,绑匪真是瞎了眼的脑残,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会绑架我老婆。”他有气无力地回答,看来他对林立花情深似海。
“我可以肯定地对你说,绑匪不是弱智的人,他的智商非常高,会使用各种网络和信息技术,而且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这么有能力的绑匪绝对不会在乎30万元,我认为绑匪应该是你和林立花的熟人或者朋友,他的目的不是为了钱。”
“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
“比如你们得罪过谁?你好好想想,这对我们很有帮助,也是救林立花的一种途径。”
“不,我想不起来,我们是一对老实本分的夫妻,俩人是自由恋爱结婚的,婚后很快就生了一个女儿,为了让女儿过上美好的生活,我和老婆同甘共苦,在多米游乐设备制造厂一干就是10年,除非生病,从不请假,每天都是工厂和家两点一线来回跑,极少出去娱乐和消费,和同事的关系也十分融洽,没有和人吵过架。”他边说边想,好像怕说错话似的。
“这么说你们不可能有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