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警官,我赌博跳窗逃跑不对,可是我爸妈已经为我交了罚款,并不作拘留处理,是什么原因惊动了两位市局刑警队的精英?”他走到冰箱面前,打开冰箱,拿出两大碟紫红色的樱桃和葡萄,放在茶几请他俩吃。
“这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爸和郭局是朋友,所以,没有对你做拘留处理。但是,我们今天不是为这事来的,是为了林立松的死而来。”江一明看着他,想看他有什么反应。
“这事我知道了,可是这是一场意外,和我没有关系吧?”
“和你没关系,我们会找你吗?”江一明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打印的鞋印图,在李明山的面前展开让他看。
“这是什么?”他淡淡地问。
“这是43码的鳄鱼皮鞋的鞋印,产生于2016年5月中旬,你当晚是不是穿着43码的鳄鱼皮鞋去赌场?”
“是的,难道穿这种皮鞋也犯法吗?”
“当时你跳窗时,落地的时候是不是踩在林立松的身上?”
“我不知道,当时我只顾逃跑,忘了是不是踩在那个人的身上。”
“当时你为什么要跳窗逃跑,难道你们家缺少几千元的罚款吗?”
“江队,是这样的,我高中毕业之后,从来没有工作过,没有任何收入,都是我爸妈养我,我这几年来,先后向我爸妈要了181万,这是我爸妈记下的账。
“如果赌场设在5楼以上,你敢逃跑吗?”
“那当然不敢,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非死即残,我哪有那个胆量?”
“你是第几个跳楼的?”
“第二个,第一个是林立松,第三是谁我不知道,我跳下之后,感觉到踩到了什么东西,趔趄一下,身子失去平衡,但是,我瞬间调整好身体,翻过围墙,向莱山方向跑去。”
“你跳楼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
“好像有,那天的月光比较亮,但不是特别亮,月光只照到围墙,没有照到那个人,借着月光,我就往下跳,跳到地上之后,才发现地上有个人躺在那里,总之,我不是故意。”他望着江一明,竭力让他相信。
“你认识林立松吗?”
“不认识。”
“认识杨木易吗?”
“也不认识,我们都是在赌场里第一次见面的。”
“是谁叫你去蓝水湾会所赌博的?”
“我们的老大陈耳,他是赌博的老板,每晚抽水有七八万,他对我很好,经常请我吃喝玩乐,只要他一通电话,我必定会去捧他的场。我知道赌博不对,不过是用大家认为所谓的公平方法,把彼此的钱抢到口袋里来而已,但是,我总是无法控制自己。”
“把你跳楼时穿的皮鞋拿来让我看看。”江一明觉得他说得比较靠谱,李明山和林立松不熟,无仇无恨,为了钱杀林立松的可能性比较少,因为他父母就是一座金山,为了钱杀人划不来。
江一明担心的是有人要杀林立松,时时刻刻跟踪林立松,刚好林立松跳楼摔倒爬不起来,接着李明山和杨木易跳到林立松的身上,但是,这不是致命的。
这时,真正的凶手躲在楼下看到这一幕,等李明山和杨木易逃走之后,利用特殊工具把他的右肾砸破,导致他死亡,而且不会留下痕迹,因为肾脏是受肌肉和肋骨的保护,不会轻易被踩破。
如果是这样,凶手真是太狡猾了。
“江队,这就是我那晚跳窗时穿的皮鞋。”李明山拿着鞋子走到他的面前,把鞋子递给他看。
这是一双43码的鳄鱼牌黑皮鞋,鞋底的花纹和比对出来的照片一模一样,鞋子九成新,很少磨损,花纹清晰如新,一眼就能看出来。江一明把鞋子放进物证袋说:“我们必须把这双鞋子带回去检验,等你的嫌疑排除之后,我们会把它还给你。”
“还不还无所谓,反正是一双破鞋。”
“这可是两千多元的正品皮鞋呢。”
“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在你的嫌疑没有洗脱之前,你不准离开本市,万一有急事要出远门,必须打电话给我们。把你的手机给我。”
“江队,你要没收我的手机吗?”
“不,我们要在你的手机里安装定位器,方便我们监控你。”
李明山有点不愿意,但是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自己没有杀人,而林立松的死,总有一天会有说法的。江一明认为不能完全排除李明山的嫌疑,但是,又没有办法证明他是凶手。
江一明翻看了李明山手机里的通讯录,里面没有林立松和杨木易的名字,也就是说,他们之间可能不认识。
吴江和小克去找杨木易,他家住在水一方小区,它靠近东海,离滨海路不到一公里,属于江东区管辖。吴江对这个小区比较熟悉,他来过十几次。他有个高中同学吴磊住在这里,是做水运生意的,自己买了十几条大船,搞水上运输,已拥有好几千万的资产。
杨木易今年31岁,住在5栋801房,去年刚刚结婚。虽然吴磊和杨木易同住一个小区,但是,吴磊住在高层区的2604房,而杨木易住在低层区,8楼是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