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克用的是华为宽屏手机,他从图片库里调出在李香死亡现场提取到的鞋印照片,进行比对,为了更加准确无误,他把照片局部放大,看见李风树鞋印后跟中部有一条浅痕,那是鞋子踩在高温金属上,致使橡胶被溶化而造成的,而鞋印照片上也有这个痕迹,两者完全相同,可以确定李风树在李香死亡之前去过现场。
“李风树,你太不老实了!”朱钢突然大声喊起来,吕莹莹被朱钢吓了一跳,她进1号重案组虽然已经有四年多,从没听过刑警对嫌疑人如此大声叫唤过。因为他们办案比朱钢文明多了。何况李风树只是去过现场,并不能说明什么。
“我……怎么……不老实了?朱队。”李风树也被吓着,他有点语无伦次地问。
“我怀疑是你杀了李香,我必须把你带走。”朱钢黑着脸说。
“朱队,朱队,您有话好好说嘛,无缘无故把我带走,村民会怎么议论?我儿子和女儿会怎么看我?”他祈求着,一脸的焦虑。
“你明明在李香死前去过现场,为什么说没去过?是不是想隐瞒你的杀人真相?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我们不是吃素长大的,我们也吃荤!”
“朱队,你们有证据吗?”李风树怯生生地问。
“肯定有了,我们在李香的卧室里提取到一个40码的鞋印,和你现在穿在脚上的鞋印相比对,结果完全吻合,你怎么解释?”小克耐心地问。
“唉,我也不想骗你们,我怕你们怀疑我与李香的死有关系,所以不敢承认去过她卧室。我父亲是在“文革”中被政府怀疑通敌而自杀的,结果,后来被平反了,我是家里最小的儿子,童年留下的阴影至今挥之不去,如果被你们抓起,我不是自杀就是承认杀人……”他有点哽咽,说不下去了。
“你放心,时代不同了,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是哪天去李香家的?去干吗?”小克问。
“我是8月14日傍晚去她家的,她爷爷还没收工,她一个坐在卧室里看书。她托我儿子在网上买了一套《哈利·波特》,是乡里的邮递员送来的,我儿子去他外婆家了,我打电话问他买那么多书干吗?他说是李香托他买的,我儿子叫我把书送给李香,我就拿着封装着的7本书交给李香,李香很开心,不停地感谢我。那孩子挺有礼貌,还送我到大门口。”
小克把李风树的儿子叫来,他正在楼上上网,他说他爸爸说的没错。小克当然不信,叫他打开当当网的购书记录,结果证明李风树所说的没错。小克查看了李风树和他儿子的通话时间,与他所说的时间相吻合。
朱钢、小克和吕莹莹来到了现场,果真从李香的书架上找出了7本《哈利·波特》,书很新,只有第一本有读过的痕迹,其他本书都没动过,这说明李香还没来得及读第二本就遇害了。
4
因为李香的处女膜呈陈旧伤,大家怀疑是人为所致,因为11岁的李香还到青春期,身体还没有发育,连胸部也是平扁的,所以处女膜因为**而造成破裂的可能性很小。
李香的老师都说她是个不爱运动的孩子,那么,剧烈运动造成处女膜破裂的可能也是很小,唯一的可能是以前遭遇性侵,因为李香是个五官清秀内心懦弱的孩子,而且父母又不在身边,受人欺负的概率很高。
吴江见过太多儿童受性侵的案子,人性的罪恶有时比野兽更可怕,当然,作为一个小村的主任,他见的世面没有吴江多,把村民都想成是好人是可以理解的。
吴江又问村支书和各位村干部,他们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吴江觉得如果李香被人性侵过,那么,监护她的爷爷最清楚。
于是,他们再次来到李同田家找他,李同田的精神还非常萎靡,像掉了魂似的,李正飞夫妇五年前带着三岁的儿子去东莞打工了,李香是跟李同田长大的,与其说是孙子,不如说是女儿更确切。
所以,李香的死对他来说是致命的打击,想在短期内恢复好正常状态是不可能的。
李同田看他们来到他的卧室,他赶紧从躺椅上站起来,拉着朱钢的手问:“朱队,凶手抓到了吗?”
“还没有,您放心,抓获凶手是迟早的事。”朱钢摇摇头。
“要是抓不到凶手呢?”李同田忧虑地问。
“抓不到凶手,我们决不结案,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寻找,您放心吧。不过,我们需要您的配合,不能隐瞒任何实情。”
“只要能找到凶手,你们就是要我砍下一只手,我也愿意!”他决然地说。
“李香的处女膜早已破裂,我们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他在犹豫着。
“李大爷,说实话比砍手还难吗?”朱钢看出了他内心的挣扎,于是他的语气和目光变得严厉,这是一种询问技巧,当被询问者处于不想说的心理状态时,逼他一把,是比较好的选择。
“唉,这事说来丢人,都怪我没看好孙女……两年前,我孙女一个人去河边采艾草,被那个畜生给强奸了,她当时才9岁啊……”他说不下来了,泪水盈满眼眶。
“谁强奸了李香?”
“马正财,一个好吃懒做的无赖,都40岁了,还娶不到老婆。”
“他是哪里人?”
“就是本村人,住在杨家弄14号。”
“您把过程说清楚点,他很有可能是凶手。”
有很多恋童癖者专门找儿童下手,强奸和杀害儿童能获得极大的心理满足,大部分的恋童癖者是弱势群体,因为他自卑、懦弱、内向,觉得和成年人交往没有安全感,所以,把目光放在儿童身上,因为儿童没有与他的对抗能力,他不需任何担心。
“那是前年下学年开学之前,那天我孙女去河滩上采艾草叶,因为艾草叶可以入药,拿到镇上赶集,可以卖钱。
“我白天上山除草,回家看见我孙女哭着从河滩上跑回家,告诉我说有个叔叔脱她的裤子,欺负了她,我发觉事情不妙,赶紧叫我孙女把裤子脱下来,让我检查,结果我看到心痛成分的一幕,我孙女的下身全是血,两腿根和裤子都当红了。
“他自知理亏,叫我别打110电话,有话好好说。我不跟他讲条件,执意要打电话报警电话,他说:老哥,这事还是让李正飞来处理吧,也许他不想让人知道这事,让女儿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