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明强说不下去了。
“你在撒谎!你肯定进入14栋302去杀刘家和。”
“不,我没有!好吧,我豁出去了……我朋友名叫朱心雅……住在15栋502房……其实我们是情人关系……请你们一定要为我们保密,否则天就会塌下来,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他沮丧地低下头。
“只要你说实话,我们保证会保密。朱心雅是干什么的?哪里人?多大岁数?”
“她今年38岁,是我们董事长的第二个老婆,祥和的房子是她租来和我约会的,她在我们公司任副总兼财务……我对她发过誓:绝对不向任何人透露我们的关系,因为一旦传到董事长那里,对我对她都是致命的,求求你们了……”他哀求他们,眼里闪过恐惧的光。
“放心吧,我们有铁的纪律,绝对不会泄密,否则我们也将下岗,严重的话,可以判刑。”吕莹莹觉得他很可怜,一个没有结婚的男人,为了谋个小领导职务或者小利益,成为寂寞女人的玩偶,哪有人格和自尊可言?
不能听方明强的一面之词,命案真凶和**之间孰轻孰重,方明强很明白,也许他避重就轻,选择说谎呢?必须得经过朱心雅的证实。
吕莹莹叫方明强把朱心雅的电话号码给她,方明强不敢怠慢,把电话报给她,她当着方明强的面约朱心雅出来,朱心雅同意和他俩在上岛咖啡馆见面,咖啡馆离华韵公司不远。
他俩走进上岛咖啡馆,迎宾小姐迎上前来,问他俩是不是朱心雅的客人?吕莹莹说是,她便领他俩进入一个包间,说是朱心雅刚刚打电话订下的房间,看来朱心雅是咖啡馆的常客。
一会儿,朱心雅叩门进来,热情地和他俩握手寒暄,坐下之后,点了三杯麝香猫咖啡,四碟坚果,一个水果盆,虽然他们第一次见面,朱心雅把他俩当贵宾招待,三杯咖啡就得900元。
“久仰两位警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一个英俊帅气;一个貌美如花。”朱心雅也是个美人儿,虽然年近四旬,但看上去不到30岁,一双丹凤眼生动传神,顾盼之间,流露出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身材也没有走样,依旧柔韧苗条,吕莹莹心里感叹造物主不公。
“朱总过奖了,我们想向您求证一件事情,请您配合。”吕莹莹说。
“一定,一定。”她轻启朱唇,含笑点头。
“方明强说:本月4日晚上到5日凌晨01:30去祥和小区拜访您,这是真的吗?”吕莹莹没说刺耳的字眼,她担心朱心雅滋生反感情绪。
“没有,方明强算什么东西?哪有资格拜访我?何况我的家不在祥和,在黄金海岸别墅区。”她鄙夷地说。
“朱总,我们不是私人侦探,绝不打探别人的私情,我们是1号重案组的刑警,是侦查命案的。方明强已经承认您和他之间的事,我们从华韵公司来咖啡馆的路上,已经打电话给物业公司经理,查明祥和小区15栋402房是您租用的,您应该说实话,不要给我们的侦查工作造成干扰,你们之间的事,我们绝对保密,放心吧。如果您不说实话,我们也能调查出来,祥和小区到处都是电子眼。”吕莹莹真诚地望着她。
6
吴江在祥和小区东门的监控中筛出5个嫌疑人,分别对嫌疑人进行走访,但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其中有一对身材相同的双胞胎兄弟,他和周挺对他俩的调查花了最多时间,因为这对兄弟,除声音不太像外,身高、衣服、鞋子都高度一致,吴江怕他俩瞒天过海,互换身份去杀人,但最终证明他俩都不在现场。
江一明和外围组筛出6个嫌疑人,经过细致地排查,都被否定了,案子陷入僵局。席副局长来到重案组为他们加油打气,同时也给他们压力,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心有灵犀,不需多说。
江一明把1、2、3重案组合并一起,投入上百的警力,在祥和小区10平方公里内进行地毯式走访,只要符合身高和鞋印的嫌疑人线索都要查实,没在家的要记录下来,补充排查。
这样走访了10天,却一无所获。很多案子是旷日持久的走访、询问、记录、看录像才侦破的,当人海战术不奏效时,只有回到原点,或者重返现场。
虽然案子陷入僵局,但江一明很淡定,耐心和持久是侦查工作的战略问题,走访调查则是战术问题,只要战略方向对,战术暂时失败是常态,重案组虽然名声赫赫,但不是神仙,不是每个案子都能很快侦破的。
李昌钰是华裔美国人,刑事鉴别专家,1998年担任康涅狄格州科学咨询中心名誉主席,办过几个全球重大案件,如肯尼迪总统被杀案,他说:“美国每年发生大约18000件凶杀案,破案的成功率为64。8%。”
在拥有高端刑侦科学技术与智囊团队的美国尚且如此,何况是中国二线城市长江的刑警?死案悬案是在所难免的。所以,每个刑警一定要有坚韧不拔的精神和钢铁意志。
重案组重返现场好几次,但没有新发现,江一明觉得奇怪:为什么凶手会留下明显的鞋印而不留下指纹呢?会不会吴江在鞋印的提取和分析出差错?应该把吴江叫来细问一下。
吴江接到江一明的电话后,来到江一明的办公室,问:“江队,有什么指示?”
“老吴,我们会不会在鞋印上出问题,把我们拖到死胡同中?”
“不会啊,现场只有一种43码的嫌疑人鞋印,线索非常干净完美。”
“正因为凶手的鞋印太完美了,我才怀疑有问题,会不会小人穿大鞋作案呢?”
“如果凶手在鞋子里放了钢板鞋垫呢?”
“也不可能,如果放了钢板鞋垫,留下的鞋印是均匀的,而留在现场的鞋印前后左右的着力点都不同,所以,这是正常鞋子留下的鞋印。”吴江对自己的判断非常自信。江一明没再说什么,又开始思索案子的破绽,吴江怕打乱他的思路,默默地走出办公室。
吕莹莹站在闺房的阳台上,春风徐徐吹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和叶香,这是容城这个季节特有的香味,每到仲春,见缝插针的香樟树就会长新枝嫩叶,叶子像**的麝鹿会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芳香,可持续20天左右。今夜是农历二月十五,月亮像明镜般挂在天空,偶尔飘过几缕棉花似的云朵,月色迷离惝恍,洒在高楼大厦上,如梦境般充满诗意。
吕莹莹却无心欣赏这美丽的月色,因为刘家和的案子陷入僵局,她做梦都在破案,哪有心思顾及明月清风?
一阵铃声打断了她的沉思,是小克的电话,她摁下接听键,小克问:“莹莹,你在干吗?”
“没干吗,在自家阳台上发呆。”吕莹莹浅浅地笑着,语气像月色般温柔。
“多美的月色啊,不要辜负它了,出来赏赏月散散心吧。”小克的声音总是那般富有磁性。
“快10点了,算了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已心驰神往。
“我和你一样被案子困扰着,想去祥和小区逛逛,放松一下,那里的七里香开得正欢,好想和你花前月下呢喃私语,赏个脸吧?”
“谁跟你花前月下?想得倒美!”她娇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