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江赶紧握着他的手说:“卢伯伯,我是市局刑警队的吴江,我久仰您的大名,您是我们心中的英雄,今天与您不期而遇,我太开心了。”
卢伯伯叫卢远方,今年70岁了,退休之前是国安局的副局长,荣立过一等功,把一生都献给了国家安全工作。
“哦,我也久闻1号重案组的大名,请屋里坐。”
吴江和周挺脱下鞋子走进去,卢远方热情地为他俩烧水泡茶,吴江说:“卢伯伯,不用麻烦,我们坐一会儿就走,下午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不是,我们是例行走访,没想到您住这里。”
“有什么事?我一定竭力帮助你们。”卢远方炯炯有神的眼里闪着精光,这是多年职业习惯养成的特质。
“您应该知道您家对面14栋7单元704的阳台上吊死一个人吧?”
“知道啊,他叫杨正标,听说是自来水公司的经理。”
“我们想了解一下,当晚您是否发现704房有异常情况?我知道这很为难您,但这对我们很重要。”
卢远方皱着眉头开始沉思,一会儿,他微微抬头说:“对不起,我没发现704房有什么异常,更准确地说,我那晚根本没观望过704房。”
“好的。那么,您有没有发现您家周围有什么异常情况?”吴江觉得应该把范围扩大。
卢远方又陷入思索状态,片刻,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那晚台风刮得很猛,我睡得早,但是,12点左右,我阳台上的衣架被风刮得噼啪响,我睡眠很浅,这是我工作养成的习惯,我被吵醒了,穿上羽绒服,来到阳台上,把全部衣架收回屋里。我刚要回屋时,突然看见一只大气球从楼顶向下飞向南面,我当时想可能哪家公司的广告气球绳子被吹断了,向小区飞来,我没在意,回屋继续睡觉。”
吴江觉得奇怪,如果固定广告气球的绳子被台风吹断,那么,气球应该向高处飞去才对,怎么可能呈下降之势向南面飘去呢?
“卢伯伯,您有没有看到气球下面吊着一个人?”
“没有,我只看见气球飞向南楼……不过,我的眼睛高度近视,气球离我最少50米以外,加上风大雨大,光线非常微弱,即使有人吊在气球上,我也看不见。”
“您看见气球降落在17栋楼顶上吗?”
“没有,几秒钟之后,气球就在我的眼前消失了,即使它落在17栋楼顶上,我也看不见,因为我阳台的灯光很亮,而远处几乎没有光亮,在亮处看暗处是看不清东西的。”
“气球大概有多大?”
“这个嘛……应该有一辆小轿车那么大吧。”
“气球是圆的吗?”
“当然是圆的。”
“气球上有字吗?一般广告气球都印有某公司或者产品的名字。”
“没看见。”卢远方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吴江已经猜测出真大伟是如何进入现场的。他对卢远方说:“谢谢您,卢伯伯,您帮了我们一个大忙,等破案之后,我们会特地上门感谢您!”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卢远方微笑着说。
“古人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对每个向我们提供重要线索的市民,我们应该奖励……卢伯伯,今天我们的谈话请保密。”
他俩向卢远方告辞。回到队里,吴江把情况向江一明汇报,然后说:“真大伟应该是从小区的围墙外翻入围墙内,然后进入天香楼,乘电梯来到天香楼的天台,从背包里取出气球,然后充足气,把身子绑在气球下的绳子上,借着台风的力量,双脚一蹬,从天香楼顶跳下,让气球飘落到17栋的楼顶上,之后,把气球固定天台的栏杆上,再从楼顶进入704房。这时朱晓琳还没有离开704房,她指引穿着鞋套的真大伟走朱晓琳和杨正标没走过的线路,进入卧室之后,他把杨正标抱到阳台的护栏上,固定好之后迅速回到17栋楼顶上,解开气球,降落到17栋楼背后的地上,然后又翻围墙出来,打的回到好棒健身中心的宿舍,这样他就完成了谋杀,而且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好一条狡猾的狼!可是这只是假设,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来指证他。”小克说。
“只要是他干的,就有办法找到证据。比如他要去买绳子吧?买绳子不可能戴着手套去买吧?他的气球是从哪里来的?天香楼一定有监控录像吧?他总不可能从山上乘气球飞到天香楼,然后再飞到17栋楼顶吧?”江一明信心满满地说。
“对,真大伟要上天香楼的天台,必须经过天香楼的大门,大门24小时有保安和监控录像,我和周挺去查。”吴江说。
“我和小克去查气球和尼龙绳的出处。”吕莹莹说。
江一明满意地点点头:“我去安排外围组对真大伟和朱晓琳进行24小时监控,防止他们潜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