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触感贴在唇上,带着食物特有的朴实香气,还有他近在咫尺的灼热呼吸。
这个吻与上次月下的吻一样,只是轻轻相碰浅尝辄止。不过一秒功夫,身前的人便退开了一些。
小林柚子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只是这样的话,已经……
夏油杰眸中飞快滑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他试探一般,用舌尖在她的下唇上掠过一道湿润的痕迹。
随后才真的退开了些,却保持着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
温热而短暂的触感,像是电流窜过。
小林柚子直接愣在原地。
片刻后,那股延迟涌上的羞意与激动轰然慢过全身。
从被轻舔过的唇瓣开始,到脸颊、耳尖,一直到脖子,一寸寸被染上通透的粉色。
檀香袅袅,轻薄的白色细烟在空气中缓缓盘绕。素色竹雕的障子屏风后透出暖橙色的光,将整间和室渲染成一片静谧的黄昏。
女人跪坐在蒲团上,交握置于身前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求您……听见我的祈求……”
她进来的时间并不长,但那道令人窒息的黏腻窥视感始终笼罩着她,让每一秒都变得格外煎熬。
就在绝望即将漫过心头的时候——
“唰啦。”
屏风后,一直紧闭的障子门被轻轻拉开。光线勾勒出一道朦胧修长人影,正在缓步走进。
来人似乎正是穿着袈裟的“教主”,宽大的衣摆垂直脚踝,随着步伐轻微晃动。他在屏风另一侧的蒲团上坐下,身影透过障子纸与竹影,像是一尊静默的佛。
女人呼吸微微一滞,随即便涌上狂喜的战栗:“教……教主大人?”
屏风后的人影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平稳而低沉:“吾听见了虔诚的呼唤。”
“汝之灵魂于污浊世间飘摇,不慎沾染秽物,正在发出哀鸣。”
女人不敢继续抬着头直视,只将下颌抵着手背,姿态愈发虔诚:“感谢教主……感谢您……请您倾听我的痛苦……”
屏风后的人不再说话。
和室内檀香沉静,保持着最初的那种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但那股隐隐流露的包容与祥和,却让女人渐渐镇定下来。
她惊喜地察觉到,那股如附骨之疽般的窥视感似乎也淡去了许多。
“这段时间回家的路上,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跟着我。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我真的看见了……好多眼睛,各种各样、各种形状的眼睛……”
“路过公园的时候,那些灌木草丛里。经过旧街巷时,那些昏暗的阴影里……每次余光都能瞥见它们,但当我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本来、本来只是在回家的路上才会这样,可是最近……就连家里也……它们好像跟着我回家了……”女人的声音带上了惶恐的哭腔,“我能感觉到,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求求您,救救我……”
屏风后的人似乎动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更加仔细地审x视着她。
片刻后,那平稳的嗓音再度响起,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头的恐慌。
“你回家的路上,是不是经常看到孩童?大概都在七八岁的样子,男孩女孩都有?”
女人猛然一颤,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忙不叠地点头:“对!对!就是这样!不管我加班到多晚,不论我走哪条路,都能看见小孩……”
“他们……他们有什么——”
“你是不是还答应过它们——那些想去你家做客的请求?”
女人又是一顿,好几段被刻意遗忘的模糊记忆附上心头,脸色也慢慢变得惨白:“是、是的……”
屏风后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隔着障子纸,一只手的轮廓微微抬起,隐约指向了她:“靠近。”
女人慌忙上前,在距离屏风仅仅一掌的位置停下,下意识屏住呼吸。
就在她停下动作的瞬间,和室内的气流被一股无形之力搅动。一旁袅袅升腾的白烟陡然震颤起来,随即凝成逆向的细流,朝着女人的方向缠绕而去。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紧绷,一股阴冷粘稠的压力包裹全身,恍若沉入了冰凉的潭底。尖锐又细碎,专属于孩童的哀鸣在她脑海深处炸裂开,又在一个呼吸后戛然而止。
在她无法窥见的半空之中,一只由各种扭曲的孩童肢体胡乱拼凑成的咒灵正在嘶吼。无数张稚嫩的面孔在其表面浮沉挣扎,试图以痛苦绝望的神情博取下方那位咒术师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