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知道她是在因为什么委屈。失去了父母,惶惑不安地在陌生的地方生活,要照顾妹妹和自己,对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来说,怎么可能不艰难。
与两年前相比,长高了一些的少年依然沉默着,只是久别重逢,他扬起一抹安抚的微笑,将手中拎着的礼物交给明美。
少女才像是醒过来一半连忙接过,又在看见里面装着的东西时立刻推了回去。
“景哥!这太破费了!”
怎么买这么多水果啊!
日本的水果非常贵,而景光买了整整一大袋子。
“没关系。是给你们的。”他眨眨眼,一边换鞋一边和玄关门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的宫野志保对视。
“你好。我是诸伏景光。”
他说话已经不再需要慢慢用短语来表达了。
志保眨着好奇的眼睛,望向蹲下身来的少年。
“志保,要叫哥哥哦。”明美见推拒不得,只好无奈收下水果。
女孩看看姐姐,又看看蹲在她身前微笑的男孩,试探着叫道:“哥哥……?”
“是。”景光应下。
“我是哥哥哦。”
宫野志保的眼睛亮了起来。
三岁的小孩已经会认人。景光偶尔过来一次,竟也没有被忘记。他与负责照顾明美的底层成员说好,他会按月给她酬劳,无论如何要照顾好明美和志保。
酬劳当然来自他的任务金。
在训练营里没待多久他就开始慢慢配合着组织里的其他人出任务,手头也有了一点积蓄。少年没什么要买的,干脆就拿出来给两个女孩改善生活。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时间跌跌撞撞来到一年后。
他被朗姆扔给了查特酒。
*
“查特酒。”波本适时提出疑问,“我听过这个名字,贝尔摩德说他早就死了。”
“是这样。”苏格兰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想给自己来上一根。
……又在波本杀人般的视线中讪讪放下。
“不准抽烟。”他从牙缝里把这句话挤出来,狠狠瞪他一眼。
苏格兰干咳一声,转移话题。
“查特酒的宅子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
*
如苏格兰所说,查特酒原本就住在东京郊外的和式庭院里。
景光来到查特酒这里时,正处于少年时代的末尾。这样年纪的小孩脸上应该还带着一点婴儿肥,有着令人看见便忍不住上手揉搓的好脸蛋。但苏格兰却显得骨瘦如柴,好像风一吹就能吹跑。
景光的身体在长达五六年的实验中变得瘦削,比起同龄人,身高甚至都要更矮一点。一眼就能看出是遭受了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