袈裟垂落在地,随风轻扬。
夏油杰的尸体还存在于世,意味着羂索仍旧有机会能使用他的尸体——这是目前吻合度判定的由来。
但完全没料到五条悟会这么做——像挤牙膏一样绞尽脑汁地延长着她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几乎可以用“斤斤计较”来形容。
甚至带她“逃离”了东京,不顾一切地回到这个远离喧嚣的清静之地。
不太像他……但又很像他。
牧野艰难地开口:“老师,你……”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觉得侥幸,又觉得无力。
她本来已放弃挣扎,做好了在今日挥手道别的准备,但五条悟紧紧地、比她想得更执着地抓住了她。
“没事的,牧野酱,回答我就好了。”温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尝试安抚她:“不会有任何变故的,只是把时间再拉长一点——老师向你保证。”
昔日让她不要对他放心不下的人是他,今天这个放不了手的人也是他。
“最后再陪陪老师,好不好?”
已经有察觉到异动的、五条家的佣人从回廊那头碎步走了过来,看清了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地僵住——
他们本该在东京驰骋的年轻家主立在亭下,一只手紧紧扣住一个西装女人的手腕,另一只手上拎着另一个男人的尸体。
白发六眼的神情被掩映在枝叶之间。
他面前低着头的女人似乎轻声说了句什么,他长长吐出一口热气,似乎更加放松,又似乎更加紧绷。
他伸手,将那个垂着头的女人搂在怀里,掩住了她的面容,只露出她白皙光洁的脖颈。
尔后他抬眼朝这边看了过来,压迫感十足,仆人呼吸一窒。
“从今天开始,我会暂时回到这里。”五条悟的声音随咒力传到她耳朵里:“没有我的命令,没有人可以随便进出这里。”
他的眼神变得森冷:“以及——没有人可以朝外透露这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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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高专总监部上上下下传开了——在百鬼夜行安稳结束的第二天,五条悟任性地撂了挑子,请了假,归期不定。
“最艰难的部分我已经搞定了,剩下的事情让其他人来处理,也很公平吧?”
他第一次开始追究“公平”这个词,令所有人措手不及,但又无法反驳。
五条悟愿意忍受至今为止的一切,只是因为他愿意。若他有一天不愿意,那么没人能压制他、没人能让他继续吃苦受累。
——这也是总监部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原因。
他们只知道他回到了京都五条本家,闭门不出,至今为止没有人能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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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火大啊。只是想稍作休息而已,那群人的意见就这么大吗?”
昏暗宽敞的房间里,角落中的暖炉噼啪作响,男人拉长的、泛冷的声音响起。
“怪不得牧野酱……啊、未来酱一直心疼我呢,我也开始心疼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