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快疯了。
但杰说得对。他不能把这种疯狂展现出来,不然就完蛋了。
……杰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刚好现在聊聊呗。”他假装云淡风轻地发问:“我一直很好奇你这两年在忙什么。”
他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试探:“那个世界……有那么多事让你忙吗?”
“不是啦。”牧野摇了摇头:“我没在那里待太久。”
她的眼神不易察觉地变得怅然,但被五条悟敏锐地捕捉到了。
……发生了什么纠葛?
他心里一颤。
但牧野选择就此将那个世界一笔带过。她只是自然而然讲述着她接下来的经历:“我在那个世界获得了一些灵感,想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于是就选择了别的方法。”
既然一个强大的五条悟可以帮助她的刀剑快速成长,那么其他强大的对手也可以。
她露出一点狡黠的笑容:“我去了其他的咒术世界。”
五条悟愣了愣。
“我接受了保护咒术世界古代历史的任务,顺理成章地去往了那个咒术最鼎盛的时代。”她显然对自己计划很满意:“——很多个平安时代。”
……平安时代?
显然出乎五条悟意料。他幼蓝色的双眼微微瞪大。
她陷入回忆,心有余悸地发出感慨:“说实在的,真的很夸张……在那个时代,咒术师家族百花齐放,各有各的强大。咒灵肆虐、诅咒师横行,帮派势力数不胜数。”
在可以看见咒力的人眼里,那时的整个日本,天色都被强大的诅咒侵蚀,成日沐浴在紫黑色的雾气之中。
每一个日日夜夜,都堪比百鬼夜行。
牧野说:“当然,我只是名义上去保护历史而已,本意并不在此——我和刀剑只用小心谨慎、专心致志地完成保护历史的任务,难以匹敌的对手自然就会找上门来。”
比如看穿了他们在跟踪、气势汹汹来算账的咒术师、发现了在暗中偷窥他们的阴谋因而动手灭口的诅咒师、还有即使安安分分走在路上也会猛然撞见的高级咒灵……
由于和时间溯行军的打斗而惊动了感知敏锐的咒术界人物——这种意外更是家常便饭。
掩藏踪迹已然很难,想从群狼环伺中逃生更是难上加难。
咒术世界现代的任务已经是高难度的s级,很少有审神者愿意接手,而咒术世界古代的任务更是困难到无人问津,评级到了罕见的sss。
只有牧野未来一个人,别有用心地去撞南墙。
她和刀剑们就这样在无数个咒术界的平安时代潜伏、战斗、历练。
起初牧野盯得很紧,一旦发现刀剑们力有不敌,她就会将他们传送回去……但刀剑们骨子里都充满着血性,会在回到本丸后,指着腰间的御守对自家过度关心的主殿投以幽怨的眼神。
“我们又不傻,重伤了会自己跑的。”飞速成长的他们信誓旦旦:“所以,以后每次战斗,请让我们自己看着办、打个尽兴吧。”
牧野听了他们的控诉,顿时反思自己像个关心则乱、控制欲极强的父母——这么一想就更不应该了,明明刀剑们比她大了不知道多少辈,要成熟得多才对。
于是她选择尊重他们的意见。
潜入咒术世界、不敌战败、任务失败回到本丸、重整旗鼓、尔后再次潜入咒术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