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投向窗外,越过那些破败的楼房,落在某个方向上。
那里是县城的边缘,再往外,是通往附近乡镇的路。
他摇了摇头。
“不。”他说,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去附近的镇上。”
狗。
疼。
好疼。
好疼好疼。
楚阳迷迷糊糊有了点意识,第一个感觉就是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像是被人拆散了骨头又重新装回去,装得还不对位。
他想睁开眼睛,可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有什么温润的东西带着一股腥气,从他脸上擦过去,湿漉漉的,还带着热气。
什么东西?
他本能地闭紧眼睛,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僵在那里不敢动。。
然后他又感觉到一股热气喷在脸上,带着某种动物嘴里特有的味道,腥腥的,热热的,离他很近。
他咬牙猛地一挣,终于掀开一条眼缝——
一张大嘴正冲着他咧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牙齿。
“喂喂喂!”楚阳吓得魂都快飞了,脑子里那点迷糊瞬间被吓得干干净净,“别吃我呀!人肉是酸的,不好吃!”
他本能地想往旁边躲,头刚一动,脖子和肩膀就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他想抬手去挡,结果胳膊根本抬不起来,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完了。
他没被泥石流活埋,反倒要葬身兽腹?
楚阳闭着眼睛等了片刻。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脸上不疼,没有被咬。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那张嘴还在,但没有咬下来。
热气一下一下地喷在他脸上,伴随着呼呼的喘气声。
楚阳彻底睁开眼睛。
一张狗脸正蹲在他面前,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只是……这狗也未免太大了。
他见过边牧、金毛、阿拉斯加,可眼前这只,体型比寻常大型犬还要大上一圈,又高又壮,浑身漆黑如墨,蹲在那儿像座小山,光是脑袋就比他的头大上两倍不止。
一人一狗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动。
下一秒,黑狗伸出舌头,在他下巴上轻轻舔了一下。
湿软、温热,带着一点粗糙的颗粒感。
舔完便乖乖蹲好,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了晃。
那模样,竟透着几分笨拙的温顺。
楚阳愣了许久,才试探着开口,声音干涩发颤:“狗哥……你不吃我?”
那条狗好像听懂了一样,在他面前打了个转,尾巴摇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