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又过了多久,楚阳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沉沉地开始打架。
他往江决结实的肩上一靠,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浓重的困意:“江哥,我困了……”
江决低头,看着怀里人半眯着眼,睫毛软软垂着,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整个人放松得像一只吃饱喝足、慵懒乖巧的小猫。
“睡吧。”他放轻了声音。
楚阳“嗯”了一声,往他肩上又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江决没动,就那么坐着,任他靠着。
他低头看着楚阳的睡颜,目光柔和得不像话。
那几根不听话的呆毛又翘了起来,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伸手压了压,呆毛弹起来,又压了压,又弹起来。
江决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收回手,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窗外的雨声像是催眠曲,一下一下地敲着。
接下来的几天,雨一直没有停。
从一开始的淅淅沥沥,到后来的噼里啪啦,这场雨像是跟人耗上了,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
晚饭后,一群人聚在走廊尽头的小餐厅里。
说是餐厅,其实也就比普通房间大一点,摆着几张简易的桌椅,是酒店员工平时吃饭的地方。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雨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听得人心头发躁。
桌上摆着几个杯子,还有一箱果酒——是林小雨提供的。
说是前两天做任务的时候在一栋楼里扫荡的,但具体是在哪找到的,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草莓味、桃子味、青柠味,花花绿绿摆了一排。
“这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啊?”林骁瘫在椅子上,两条腿翘上桌沿,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再这么下下去,老子真要发霉了。”
苏慕白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南方嘛,下个十天半个月不是很正常?”
林骁哀嚎一声,脑袋直接往苏慕白肩上一歪,耍赖似的蹭了蹭,“那我现在就可以准备长毛了,小白,到时候你可别嫌弃我。”
苏慕白没应声,却也没躲开,任由他靠着。
一旁楚阳窝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也端着一杯果酒。
青柠味的,酸酸甜甜,入口像饮料,后劲却悄悄往上涌。
他已经喝了两瓶,脸颊微微发烫,脑子还算清醒,心思却没放在热闹里。
前世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
刚穿来那会儿,很多事都记得清清楚楚——气温什么时候骤升,第一场雪什么时候落下,哪些节点藏着致命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