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一的表情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说客气话或者拍马屁。
当然,八岁的孩子大概也不太会拍马屁。
“你最近跟谁学的?”沈晏问,“嘴这么甜。”
“那个哥哥。”陈一一指问商时凛,“我听到你们这么说。”
沈晏嘴角抽了抽,低头继续喝汤。
陈一一又开口了。“哥哥,我以后可以住在这里吗?”
沈晏的勺子顿了一下。
“那个地方,”陈一一的声音小了下去,小到几乎听不见,“我不想再回去了。”
沈晏放下勺子。
他看着陈一一,陈一一也在看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期盼,有不安,小心翼翼的试探。
“一一,”沈晏说,“我跟你说过,我会照顾你。这句话一直算数。”
陈一一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的眼眶红红的,然后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那我可以叫你爸爸吗?”他忽然问。
沈晏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什么?”
“爸爸。”陈一一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像是在试一个词的发音,“我可以叫你爸爸吗?”
沈晏靠在椅背上,看着陈一一。
叫个p爸爸,他才多少岁。
“一一,”沈晏笑,“你不用叫我爸爸。你叫我什么都行。哥哥,叔叔,沈晏——都行。”
陈一一歪着头想了想。
“那我还是叫哥哥。”他说,“哥哥好听。”
沈晏笑了一下。“随你。”
他端起碗,把剩下的汤喝完了。
-
陈一一睡着以后,沈晏站在他房间门口看了一会儿。
其实是客房。
陈一一侧躺着,被子拉到下巴,两只缠着纱布的手放在枕头边上,手指微微蜷着。
沈晏轻轻带上了门。
商时凛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双手插在睡裤口袋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t恤,头发还没干透,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