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
火光在两个人之间亮了一下,映出孙德茂那张油腻的脸上堆起来的笑。
“孙老板,”沈晏吐出一口烟,“你这地方,公安知道吗?”
孙德茂的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沈总说笑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笃定,“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我这儿的客人,有的是当官的,有的是做生意的。大家都是朋友,互相照应。”
沈晏点了点头。
他把烟叼在嘴里,走进房间。
房间里那股甜腻腻的廉价香味更浓了,浓到发苦。
他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床垫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很多虫子,商时凛快要忍不住爆发。
熏晕了要。
角落里的小男孩抖了一下。
“孙老板,”沈晏又站起来,转身面对孙德茂,“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您说。”
“我喜欢挑货。你不把所有的货都摆出来让我看一遍,我没办法做决定。”
孙德茂的目光闪了一下。
“沈总,不是我不给您看,”他的语气还是讨好的,“实在是今天不方便。要不您先在楼上坐坐,喝杯茶,明天——”
“明天?”
沈晏表情变得不爽,“孙老板,我从鎏金过来,开了一上午的车,你让我明天?”
孙德茂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一个s级alpha的压迫感,不需要刻意释放,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一个beta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孙德茂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沈总,这个……”
“你要是不方便,”
沈晏把烟掐灭在掌心里。“那就算了。我去隔壁省,听说那边也有做这个的,货比三家嘛。”
他抬脚往门口走。
商时凛侧身让开。
孙德茂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沈晏从他身边走过,走到门口,迈出去一只脚——那一瞬间,孙德茂开口了。
“沈总留步。”
沈晏停下来,偏过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