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幅画前,站了整整两个小时四十七分钟。”
两个小时四十七分钟?
这么快吗,商时凛想。
他没有回答,他本身也不是一个能与别人随时随地大小聊的人。
“你知道这幅画的意思吗。”
银发男人却自顾自开始讲解。
“传闻红线是月老绑在小拇指上的羁绊,所以在华里斯,人们总会给喜欢的人送上红宝石尾戒,并捏一下他的小拇指,表示这是一段扯不断的关系。”
他笑笑,“一辈子爱他。”
商时凛的目光依旧钉在画作中央那缕红线之上,指尖摸上了脖颈处绳子挂的两枚戒指,掌心沁出细密的冷汗。
一枚是沈晏去年在拍卖会上拍下送他的红宝石尾戒,一枚是沈晏去年带他一起做的情侣戒指。
心跳的特别快。
银发男人又说了一句。
“可惜了,拉布拉布失去了他的缪斯。”
商时凛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
银发男子垂眸看向画作,温润的眼底漫开一层悲凉,语气轻得近乎叹息。
“因为这位缪斯,在一年前,永远离开了拉布拉布。”
“今天,是那位缪斯的生日。”
生日。
商时凛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所有的声音都被这两个字抽离,只剩下心脏疯狂撞击胸腔的重音,一下一下,像是要撞碎肋骨。
他声音陡然拔高。
“他的……生日?”
银发男子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奇怪。
“你?”
“……”
痛。
好痛。
五脏六腑都好痛。
商时凛说不出话。
银发男人没有说拉布拉布是谁,也没有说拉布拉布的缪斯是谁。
但商时凛知道是沈晏。
他就是知道。
这一年来,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沉浸在自我折磨的幻觉里。
展馆的风穿过空旷的走廊,银发男子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