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湛程哼一声:“我刚路过那里,在医院门口碰到咱哥的车了,他说你现在都不管果汁儿了,他又对狗毛过敏,只能每周抽空了带点东西探望一下,省得果汁儿一只狗待在那边怪寂寞的。”
戚时皱了下眉,不免有些愧疚:“我……我本来是要接她回家的。”
电话对面居然传来他哥的声音:“老二,湛程说想把这狗带走,我看果汁儿也挺黏他的,正好我人在这儿,要不趁机就签字解约,给他直接带走吧。”
戚时诧异起来:“等等!哥,你俩在一起呢?”
他哥:“嗯,湛程说让我快点儿,他还要赶着去你那儿吃饭呢,不过我这边手续办的有点慢,等办完他再去你那儿恐怕就来不及了。”
“还有,你搞的那个饭局,湛程跟我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哪有人会强迫自己的前男友去见现男友的?他去了干什么,看你俩秀恩爱还是吃狗粮?老二,我说句公道话啊,这事你做得不地道,依我看,今晚就这么算了吧!”
戚时:“???”
戚时一脸不可置信地再次瞪向钟覃倪:“不是,何湛程,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啊?你什么时候跟我哥关系这么好的?!!”
钟覃倪瞪着他:“再说一遍,我、是、钟、覃、倪!”
戚时气得脑袋都快转不过弯来了,冲人妥协道:“何湛程,之前的那些陈年旧账,我不跟你计较了,咱俩好聚好散,你别搞老子了行不行?”
钟覃倪耸耸肩:“我都说了我不是他,是你非不信,我有什么办法?你完全可以现在就开车去宠物医院那边,先问一遍令兄,然后检查一下你的何湛程到底在不在那里。”
戚时不禁有些恼:“你明知道我做不到!”
钟覃倪双手托腮,眼尾翘起,冲人温柔一笑。
他爹的个驴粪球,你要是能做到,那还得了?
电话再次传来何湛程的声音,这次笑得很开心:
“时哥,你最近心情不好吧,没关系,我把咱家果果带回美国了,如果你想她了,随时来这边看她,顺便也看看我!机票食宿不用担心,我现在赚钱了,都是我自己的钱哦,没找我大哥要,所以你以后想买什么我都能替你买单,怎么样,我厉害吧?”
“你还有其他交代的吗?嗯,没有吗?好吧,那就这样了,时哥么么!再见!”
戚时:“…………”
电话嘟嘟两声,戚时无语挂断。
桌对面,钟覃倪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表情,试探道:“你似乎……很嫌弃他。”
戚时随手把电话往桌边一扔,转脸瞪他:“我不嫌弃他,我嫌弃你!”
钟覃倪诧异指了下自己:“我?”
“对,你,就是你!”
“我怎么了?”
“你这个偷狗贼!”
今天下午的重症特级病房庄肃得像一场新闻发布会,四架专业摄像机围绕在老爷子病床前,清晰的镜头和录音设备对准那位正低头签字的、愈发瘦弱苍白的老者,一脸恭敬地陪坐在他身边的,是与何家合作多年的信托公司受托人。
关于老爷子遗产分配、何氏集团股份授让、海外诸多企业(涉及珠宝、汽车制造、木材家具、工厂、药业及在海外诸国购置、经营的多所别墅住宅、度假村、酒庄等等)股权转让,一系列受益人都在本次签署的合同里了。
何闽轩、何棣坤、何湛程三兄弟一身西装商务打扮,表情严肃地在镜头旁站成一排,亲眼见证着他们的父亲和受托人及律师们交谈着本次修改的合同内容。
老人颤巍巍的嘴唇蠕动着,他声音很小,很费力地讲着话,不时念起他们的名字,旁边录像师将这些话一字不差地都录进去。
这是自打三儿子出生后就签署下的信托合同,这二十年来,随着名下诸多企业经营发展和经济形势的变化,老爷子每年都要做至少一次的修改。
这恐怕是最后一次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