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再次见面,他有很多委屈和撒娇的话想对这个人倾诉,以何湛程的名义,任性无所顾忌地大哭一场,理直气壮地向这个人索求安慰,但他已经没资格再说出来。
何湛程低着头,硬生生将许多话咽下。
二人刚坐上车,戚时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懊恼一拍脑门,低骂一声。
何湛程终于回过神儿,一边系着安全带,扭头问:“怎么了?”
戚时有些歉意地看他一眼:“何湛程,我忘记拿花了。”
何湛程,我忘记拿花了。
何、湛、程。
他扯扯嘴角,强颜笑道:“没事儿,反正你见过了就行。”
“大冬天的,又下着雪,那花就算拿出来也都冻坏了,还不如放他们餐厅里多活几天。”
戚时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有道理。”
何湛程笑意愈深,“嗯”了一声,突然又特别想一拳头锤死这个大傻逼。
戚时提前帮何湛程在霜霜学校旁边的酒店订了房间,回京路上闲聊,他假装不经意地提起钟覃倪,说,钟覃倪是自己目前正在追求的人,然后瞄眼观察着副驾上某人的反应。
何湛程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伤感和嫉妒,低垂着眉眼,有些兴致缺缺:“哦。”
戚时突然问:“你原来学过拉丁舞啊?”
何湛程挑眉诧异:“什么拉丁舞?谁学拉丁舞?”
戚时说了句“没什么”,然后当着何湛程的面儿,拨通何棣坤电话。
何湛程轻哼一声,伸手从衣兜里掏出小梳子,一脸悠哉地照着座驾前的镜子梳刘海。
那边何棣坤秒接,一通哀嚎,声泪俱下:“弟夫!你终于肯理我了!”
戚时直奔主题:“你和你们家老三小时候去参加拉丁舞比赛,是因为什么原因就弃赛来着?”
何棣坤一脸懵逼:“啥?啥比赛?”
戚时皱眉:“你没学过跳舞?那天在游艇上吹萨克斯的时候,你那步子踩得一看就是专业的,你别跟老子说你没学过!”
何棣坤大叫冤枉:“弟夫,你要允许这个世界上有天赋异禀的人存在啊!”
戚时不耐烦地挂断电话。
然后偏过脸,凝眸将副驾上的人打量了会儿,突然喊他:“钟覃倪!”
副驾上的人孜孜不倦地照镜子臭美,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何湛程有点无语地扭脸问他:“你有病啊?”
戚时烦躁地抓抓头发,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