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品种的疯子啊啊啊啊啊]
林薇薇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真实的裂痕。
她看着苏念拎着唢呐朝她走过来,眼里的泪花都忘了往下掉,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柔弱受伤”的姿势都忘了维持。
苏念在她面前站定,郑重其事地把唢呐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
然后,唢呐响了。
那是一段所有人都没听过的旋律——不对,准确地说,所有人都听过,只是不是在活人的场合。
是哀乐。
低沉、悠长、凄凉,每一个音符都在宣告一个灵魂的安息。
唢呐这种乐器,天生自带一种“不管你之前是什么气氛我现在就是主角”的气场。它一响,全世界都得给它让路。喜事吹它能更喜,白事吹它能更悲,而在一个所有人都以为要上演“道歉原谅”温情戏码的恋综餐厅里——
它硬生生把画风从甜宠偶像剧扭成了黑色荒诞喜剧。
苏念吹得全情投入,腮帮子鼓起又瘪下去,手指在音孔上灵活起落,身体随着旋律微微晃动,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国家大剧院独奏。
他一边吹,一边用余光看林薇薇的反应。
林薇薇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神已经从委屈变成了惊愕,从惊愕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接近崩溃的东西。她精心设计的“被欺负的小白花”人设,在这一刻被唢呐声撕得粉碎。
因为唢呐一响,所有的目光和镜头都不在她身上了。
弹幕彻底炸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到隔壁邻居报警]
[苏念你是魔鬼吧哈哈哈哈哈哈]
[唢呐送绿茶,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林薇薇的表情我截图了哈哈哈哈哈]
[我本来在生气的,现在笑到肚子疼]
[不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苏念会随身带唢呐???]
[这才是真正的节目效果,谁懂]
[刚才骂苏念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黑粉短暂地失声了。
因为这场面实在太离谱了,离谱到黑粉的键盘都不知道该打什么字。说他在伤害林薇薇吧,他只是在吹唢呐;说他没礼貌吧,他的表情认真得像个艺术家;说他在报复吧,你都没法定性他这算不算报复。
苏念吹完最后一个小节,以一个漂亮的长音收了尾。
余音在餐厅里回荡了三四秒才彻底消散。
他把唢呐放下来,看着目瞪口呆的林薇薇,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林老师,这是我家乡的风俗——有人摔倒受伤了,就吹一段曲子上路送行,寓意‘霉运送走,伤痛带走’。”他拍了拍唢呐的喇叭口,“你看,我吹完你是不是觉得脚不那么疼了?”
林薇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