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什么是阿姐鼓?”
男孩不依不饶,如在四方盒子里窥见外面世界秘密的小兽一样,得不到答案就会一直问下去。
王平被男孩拽着的胳膊有点发烫,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抽烟时不会用火柴,结果把自己的手给烧了一下,从那之后只用打火机。
村子里十岁的孩子已经懂得很多了,林家小子在这其中又是翘楚,远比一般的孩子更加聪慧。
王平牙根发痒,抑制住想要狠狠抽几根烟的冲动,他半蹲下身,双手搭在男孩瘦弱的肩膀上,将迷茫与执拗尽收眼底。
心中轻叹。
“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阿姐鼓的?”
头一次见到他这么严肃的男孩缩了缩脖子,但依旧毫不闪躲地与其对视,似是想起了在门外偷听到的那些话,他用气音道。
“爸爸妈妈说的。”
“他们说阿姐生的好,被选中了。”
耳边父母的笑声止不住地往他脑子里钻,因为过于兴奋甚至有些疯癫,那一遍遍的‘天神保佑’如同魔咒一样锁定了门外的他,想要将小小的人拖进未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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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扮女装的小哑巴替身(14)
他害怕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于是他逃跑了。
在夜深人静的冬日夜晚,他跑到了除家人外最值得信任人的门外,魂不守舍敲响了门。
然后门开了。
风雪被隔绝在外。
所以……它底是什么呢?
只听了就让他浑身发凉的三个字。
这种恐惧刨除对未知的那一部分外,余下的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
王平想着,再开口时没有大人对小孩子的哄骗与敷衍,他的思想被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警告他这种事情没必要跟一个孩子坦白。
另一部分在说:他有权知道这一切。
明明白白总比稀里糊涂要好,就像装糊涂比真糊涂更让人青睐。
王平觉得自己真的是不太清醒,才会将这种残忍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一个孩子。
而神情更为恍惚的男孩听完后呢喃着一句话,好似在问别人,也像在问自己。
“真的有神明吗?”
“不知道。”王平摇头,“也没人知道。”
王平算是村里唯一一个念过书的,可惜收养他的老猎户在他初中时被狼咬断了腿,就算凭借多年的经验尽力护住致命处逃了回来,人也还是没了。
知道消息的那一刻他回了村子,同时也明白了老猎户总是挂在嘴边叮嘱他的那句话的含义。
‘平小子,能走多远有多远吧,别回来。’
老猎户本来能活的,腿断了不是不能治,村子里的老医师不行但外面的医院可以,在他提出这个想法时,平时对他和蔼可亲的叔叔阿姨们瞬间变了一个模样,憎恶的眼神让王平永远都忘不了。
“外面!?外面能有什么高明的大夫!你这小子怕不是被那些人带坏了!”
“村子里的老医师都说了,这么重的伤能活着已经是命大了,还是少折腾的好,这种时候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萨满大人在神像前祈福,你爹的命早就没了!你这个做儿子的不但不担心,还说什么把人送到外面治这种话,你个小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