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有着落了
“是什么事?”
王闻之垂眸,干涩的唇瓣微动,声音轻缓:“到了您便知道了。”
看他这般扭捏羞怯的模样,莫不是……王母心念一转,脱口而出:“怎么?此行是去见莲儿?”
王闻之握着勺子的手一颤,“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王母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
王闻之顿了顿,又道:“不过……她本名并非沈莲,而是叶玉。”
话音落下,他眸色微黯,随即眼神转为坚定,带着几分哀求:
“还请母亲助我。若此行顺利,明年您便能抱上孙子。”
一听“孙子”二字,王母霎时亮起双眸,哪还顾得寒气,撸起袖子,兴致勃勃道:
“助!你要我助什么,我都可以助!”
早先那叶玉是个黄毛丫头,后来又成了公主,再后来是朝廷钦犯,现在是个没什么权势的嘉文君。
王母才不在乎这些名头,只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她更担忧的是,那瘦伶伶的身子骨,在这天寒地冻的边陲之地,可曾受冻挨饿,遭人欺负?
见母亲不问缘由便应得如此爽快,王闻之心头重负骤轻,连日忧虑顿消。
日月逾迈,星移斗转。
队伍跋涉十日,终于赶到长治附近与那一万大军汇合。
天光熹微,队伍踏着雪面发出下细微嘎吱声,脚陷入雪泥中,留下深浅不一的行迹。
前方得了消息接人的莫副将早早待在这里张望。
苦寻多日,他不仅没找刘大人尸首,就连凶手也未曾缉拿归案,心中有愧,特来等待钦使发落。
他瞧见队伍来了,连忙跑到马车旁,高声道:“末将莫飞,特来迎接大人。”
赶马的阿虎停下车,窗帘撩开,一张朦胧的脸出现在小小的窗框内。
“前方带路,有什么事,进了军营再说。”
准备一肚子告饶词语的副将连忙“哎”了一声,招呼前方的兵卒将人引入营中。
马车停在大营门口并未进去,车厢内传出几句低语,王闻之便披着斗篷下马车,四位身着劲装的男子护着马车,唯有赶车的阿虎背着行囊跟着他一起步入兵营。
莫副将绷着脸将王闻之迎入军帐,遣走下属,随即半跪在地,负荆请罪:“末将无能,请大人责罚。”
他自责道:“刘大人尸首无踪,凶手也未能捉拿归案。”
王闻之染了一路风尘,皂色兜帽将他半张脸围起。
阿虎呆头呆脑站在一旁,背上挎着行囊,没有公子的吩咐,他不敢擅自布置。
越靠近西边,寒凉的天气冻得人骨头发麻,阿虎暗暗跺跺脚,活动一下冻僵的双腿。
王闻之拉下兜帽,露出疲倦的面庞,连日赶路忧思令他那双最出色的温柔水眸变得寒凉生冷。
他未多言,只启动干涩薄唇,声音冷冽沙哑:“将事情始末,一字不漏,细细道来。”
一路疾行,寒症未消,他的嗓子干涩沙哑,少了平日的儒雅亲和。
副将脊背一颤,抬眼皮瞧一眼这位年少有为的卿士,飞快把当时的事与案件经过、证据一一禀报。
“刘大人当时是去县城外的林子寻叶姑娘,哦不,嘉文君……”
帐子内的人低声交谈,外头朦胧雾气散去,天光划破晨曦的青空,一片霞光将天地照亮。
他们一行人抵达军营时正值凌晨的雪沫纷飞。
与副将议定刘景昼一案,又安排好军营轮值,待王闻之掀帘出帐,已是正午时分。
雪后初霁,暖阳遍洒皑皑雪原,天地间一片澄澈明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