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联盟和友谊。
只剩下了,猜忌,和提防。
香妃走出了帐篷,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看着关外,那条长长的,排着队的,等待着前来“归附”的其他部落的队伍。
她知道。
从今天起。
西域,再也没有西域联军了。
只剩下一群,会为了秦国丢下的一根骨头,而互相撕咬的狗。
秦浩,她的主上。
连面都没露,甚至,连一道正式的命令都没下。
就用最简单的盐和铁,瓦解了这片,让中原历代王朝,都头疼了上千年的土地。
“主上……”
香妃轻声呢喃。
“您这一招,比那百万大军,还要狠毒一万倍啊。”
天机阁内,死一样的寂静。
秦浩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
那桌面,是用整块的千年阴沉木做的,上面天然形成的纹路,像是山川,又像是河流。
可此刻,秦浩的眼睛里,没有这些。
他的面前,只摆着几张薄薄的纸。
张青松送来的。
西域的战报,一封接着一封,像是雪花一样飘进神都,堆满了张青松的案头,最后汇总到秦浩这里,就只剩下薄薄的几张纸,上面用最精炼的文字,描述着一场陷入泥潭的战争,一场让东风军团那群骄兵悍将都感到头疼的战争。
秦军很强。
这一点,毋庸置疑。
经过秦浩的整改,新式的军纪,配合上无与伦比的后勤,还有那些赏罚分明的军功制度,让每一个秦军士兵都嗷嗷叫的想上战场。
谁都想封妻荫子,谁都想光宗耀祖。
秦浩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但是,西域太大了。
那不是一个国,是一堆国,大大小小数十个,盘根错节。
你今天灭了这个,明天那个又在背后捅你刀子。
龟兹人,滑的跟泥鳅一样,仗着熟悉沙漠,跟你玩捉迷藏,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往沙子里一钻,影子都找不到。东风军团的重甲步兵,在沙漠里就是活靶子,追都追不上。
萨曼王朝,就是个钱袋子。自己不出兵,专门花钱雇佣别的国家的亡命徒,给你制造麻烦,烧你粮草,刺杀你的低级军官,恶心人。
还有那个什么拜火国,一群疯子,脑子被他们的神给烧坏了,打起仗来悍不畏死,抱着你就玩自爆,简直是离谱。
没意思。
秦浩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觉得很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