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在了麦田上。
洒在了果园里。
洒在了他们赖以为生的水源地,那片清澈的湖泊里。
“啊—!!!”
巴扎特大叔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疯了一样冲进麦田,用手去拍打那些麦苗上的盐粒。
可那有什么用?
盐,已经渗进了土壤里。
这片土地。
他们世世代代耕种的土地。
完了。
彻底完了。
整个绿洲,哭声震天。
那不是战斗,甚至称不上是攻击。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的处决。
对一片土地的处决。
……
赵应天看着前线刚刚送来的战报。
上面没有写杀敌多少,也没有写攻占了哪里。
只写着:甜水绿洲,任务完成。
他的手,在抖。
作为一名征战沙场一辈子的老将,他见过尸山血海,见过无数惨烈的死法。
但他从未想过,战争,还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进行。
不杀人。
只诛心。
这比屠城,还要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太孙殿下,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想不明白。
他也,不敢去想。
他只知道,西域的天,要变了。
变得比最冷的寒冬,还要冷。
黑风遗迹。
风沙,像是鬼哭。
赫坦跋带着他最精锐的一千名勇士,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祭坛。
祭坛已经坍塌了一半。
但在中心,一个用不知名金属打造的盒子,却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