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吃饭时,陈远然让赵迢开了一瓶酒,他先朝两人敬酒,“渺渺,迢哥,你们明天可以复婚了。”
“复婚?”
“复婚?”
陈渺然和赵迢异口同声,夫妻俩听见这句话,都云里雾里的,赵迢主动道:“姐夫,我和渺渺早就复婚了。”
“迢哥,你别叫我姐夫,我不是你的姐夫了。”陈远然听见两人复婚的事情,苦笑道:“还是你俩感情好,无论事情闹得多大多僵,闹得多天翻地覆,你们都会破镜重圆。”
陈渺然望了一眼赵迢,从他眼底读出相同的疑惑,便给赵迢使眼色,让他赶紧开口问清楚。
赵迢举着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陈远然打断了。
陈远然将白酒一饮而尽,故作高深道:“我这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人逢喜事精神爽,就该先听好消息。”陈渺然捧场道。
赵迢给陈远然满上酒,附和道:“好消息,看看陈校长是升职调去教育局,还是工资变高了。”
“我不用教书了,我要去哈尔滨读研了。”陈远然大声宣道,本该振奋人心的事情,他的嗓音却始终沉重。
陈渺然和赵迢还没说出恭贺的话语,陈远然继续道:“我和赵芸离婚了,两个孩子一人一个,美美跟着她,经礼跟着我。”
“什么,你们离婚了?”
“姐夫,你和我大姐怎么突然离婚?”
陈渺然错愕地愣在原地,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时她和赵迢离婚,她哥哥的反应那么大。
现在听见他离婚的消息,她也很意外。
赵迢把酒杯顿在桌上,不满道:“姐夫,婚姻不是儿戏,怎能说离就离,而且还把两个孩子分开,不利于姐弟感情。”
“我不是你姐夫,我是你大哥。”陈远然很少喝酒,现在有点醉懵懵的样子。
“行,我换个称呼。”赵迢已经后悔把酒拿出来了,把人给灌醉了,交流起来不方便。
“迢哥,我以为,我以为……”陈远然长叹一口气,诉道:“我以为我和赵芸离婚了,你和渺渺就能复婚,你就再也不用在厂里宿舍睡,每晚都上夜班。”
“不过,我不是为了让你们复婚,才和赵芸离婚。”陈远然独自喝着闷酒,“我和她有着很大很深的矛盾,归根到底,都是她咎由自取,我也没想到,她会主动来找我离婚。”
“大哥,你仔细说说,我大姐主动找你离婚?”赵迢觉得头都大了,这件事情越搞越复杂,非把家全给拆散。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们不要多管。”陈远然重新举起酒杯,热声道:“我们难得相聚,都别说不开心的事情,今晚不醉不归。”
幸好,明天是周六,都不用上班。
第二天早上,赵迢起床的第一件事情,是蹬着自行车去赵芸家,单位分配房里没有人影,他又跑去市二医院的宿舍查看,却被其他医生告知,“赵医生昨晚坐火车去上海,说去国外留学深造,这种重要的事情,她没给家里人透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