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父闻言一愣,当即拍动着桌子,吼道:“陈渺然,你在市区当上了厂长,就忘记尊老爱幼的规矩了吗?我和你爸爸同辈,这是你该说话的态度吗?亏你以前还是高材生,书都读进狗肚子里了。”
“梁二哥,请你注意说话的态度。”陈父不甘示弱,维护道:“你来我家闹了一下午,现在又在骂我女儿,你还讲不讲道理?”
“我没读过书,讲屁的道理。”梁父如同耍无赖一样,嚷嚷道:“你们陈家三代都是大学生,女儿是私营厂长,女婿是国营企业副厂长,儿子是中学校长,儿媳妇是市二医院的医生,你们这种书香门第,一点都不尊重长辈,全都白读书了。”
“我们家有没有读书,关你什么事?”陈渺然快刀斩乱麻,直接问道:“我和梁依搭伙做生意,她两只脚一走,就留下一群死猪,让我损失惨重,这笔账该怎么算?”
“她去给你喂猪,人就不见了,你快点把人赔给我!”梁家二哥开始闹,他听从父母的安排,想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妹结婚,把她手中的养猪钱捏在手上。
“你妹妹在乡下失踪了,她失踪的时候,我一直在市区待着,我怎么知道她去哪里了?”陈渺然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这群人跟脑袋有病一样,永远都是他们有理。
不过,她也悄悄庆幸,梁依从村里去到市区,没有选择坐大巴和走大路,带着小满走山路,没有人发现她的踪迹。
话不投机半句多,梁家二哥忽然开始扔东西,他端起陈家桌上的茶壶和茶杯,“砰砰砰”地扔在地上。
吼道:“陈渺然,你快点把人还给我,你要是不还给我,我就把陈家砸得稀烂。”
陈渺然不甘示弱,说出他心底最肮脏的想法,“你们梁家违背计划生育政策,欠了政府不少钱,就想借着亲上加亲的名义,把梁依的钱占为己有,顺道去养猪场搭把手,算计我手上的钱。”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陈渺然眼神里面全是波涛汹涌的怒意,警告道:“第一,梁依到底在哪里,我不知道。第二,梁依给我造成巨额损失,梁家必须赔偿。第三,要是你们不赔偿,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请派出所民警前来处理。”
“毕竟,这是人口失踪案件,已经上升到刑事案件。”
说完,陈渺然用眼神死死地盯住三人,把他们当成穷凶极恶的罪犯。
梁家二哥顿时有些气弱,结巴道:“你……你和梁依非亲非故,你有什么资格报警?”
其实,梁家人很怕事情闹大。
梁依没离家出走前,已经朝镇上派出所报过案,由于没造成实质性伤害,警方都以调解为主。
如今,梁依带着儿子失踪三天,很容易被认定是熟人作案,谋财害命。
陈渺然把陈父拦在身后,喊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说我没资格报警,有本事你去报警啊,看看警方到底是抓我,还是抓你们父子三人。”
一直不曾开口的梁家大哥,打圆场道:“渺然,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别闹得太僵了,我家三妹失踪的事情,你问心无愧,我们梁家也问心无愧,这个报警的事情……”
“必须报,人口失踪不报案,万一你们是同犯。”陈渺然眉眼尽是大义炳然,以及维护梁依形象的坚持。
经过一番吵闹,陈渺然最终取得胜利,梁家写下欠条,并答应第二天去派出所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