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从兜里拿出工资,“我工资多着呢,哪怕你再做十次阑尾炎手术,我也能负担。”
“赵迢,你有病吧。”陈渺然又气又笑,本想要出声骂他,但动作起伏太大,不小心扯动到了伤口,她痛的说不出来话。
“渺渺,你没事吧。”赵迢放下粥碗,立即朝外面喊道:“医生,快来,病人痛哭了。”
医生来的很快,经过按压检查,神色严肃道:“这位女同志,必须马上做手术,如果炎症持续发展,造成阑尾穿孔,会带来生命危险。”
陈渺然还没来得及说话,赵迢催促道:“医生,那你赶紧定手术时间,今天晚上能不能做?”
“最早的手术时间,我能安排在明天早上。”医生打量了一圈,没看见其他人出现,犯难道:“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这位女同志的家里人呢,今晚能出现在医院吗?”
长大成人后,向来是报喜不报忧,陈渺然也不例外,她不想让父母知道病情,让父母担惊受怕。
她一把抓紧赵迢的手,坚定道:“医生,我们就是彼此的家属。”
“你俩是什么关系?”
“夫……妻,夫妻。”
陈渺然清楚医院的流程,又道:“我们结婚证在家里,下午回家拿,你替我安排手术吧。”
医生恪尽职守,又嘱咐了几句,比如午饭不能吃辣的,也不能吃凉的,今晚十点以后,不能进水进食。
陈渺然一一点头,再三保证自己会谨遵医嘱。
赵迢稀里糊涂的,还没完全听懂陈渺然的话,不确定道:“渺渺,市一院管的很严厉,伪造不了证件。”
市一院在家属签字方面,有着近乎苛刻的规定,要么用户口簿证明亲子关系,要么用结婚证证明夫妻关系。
两人的绿色离婚证,哪怕上了一层红墨水,也变不成红色的结婚证。
“渺渺,要不我给姐夫打个电话,让他晚上来医院一趟签字?”赵迢抱着忐忑不安的语气,说出了这个提议。
“不行,绝对不行。”陈渺然拒绝道:“我哥哥那个大嘴巴,他今晚来医院签字,我爸妈明早就在手术室门口守着,两人都那么大年龄了,经不住折腾。”
比如准考证被烧毁一事,陈渺然本意是四人单独解决,不惊动两方长辈,但陈远然给父母打了电话,把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现在村里都在指责赵芸,把她名声搞得很臭。
陈渺然听奶奶讲过人言可畏的故事,在她看来,看众们打抱不平的立场,添油加醋的描述,各执己见的指责,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把人逼向千人所指的境地。
她是损失方也好,赵芸是过错方也罢。但是,她同样作为女性,绝不想拿舆论做武器,去绞杀另一个女性。
“渺渺,你的意思是说,”赵迢眼里闪烁着光芒,欣喜若狂道:“我们两人去复婚,今天去复婚?”
“对,复婚。”
陈渺然有些迟疑,“但你当上了副厂长,我就和你复婚,你会不会觉得……我贪图你的国营领导身份?”
赵迢被期待已久的愿望砸中,脸上笑出好几道褶子,反驳道:“渺渺,照你这样子说,我以前和你结婚,是贪图你的厂长身份吗?”
他翻出钱包,把里面的钱全部拿出来,放进陈渺然的掌心,道:“渺渺,我的工资,终于又能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