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乔缩在父亲怀里,向陈渺然伸手,呼唤道:“妈妈,爸……爸,回家了。”
赵迢昨天没回家,赵延乔很想念他。
“渺渺,那个……我回来,是给你和小赵做饭。”赵迢结巴着辩解,他违背了晚上不回家的承诺,一时有点气弱。
陈渺然不想暴露离婚的事实,她道:“现在吵的鸡犬不宁,这顿饭吃不成了。”
几分钟后,众人在堂屋里围坐一排,陈家人和赵家人相对而坐,分成楚汉阵营,井水不犯河水。
梁依和陈渺然相处久了,了解陈渺然的做事风格,她自觉接过照顾三个小孩子的任务,她用背带背着陈经礼,牵着陈婉君和赵延乔来到厨房,给两个小孩喂饭。
堂屋里,陈父率先开口道:“赵芸,明人不说暗话,你娘烧掉准考证的事情,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赵芸轻蔑的笑了笑,“对,就是我出的点子。”
陈父接连追问道:“你从小和渺渺一起长大,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看不惯她,就这么简单。”赵芸无所谓道。
赵芸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以为女孩子扫地做饭洗衣服,就是最大的孝顺。
但陈渺然截然不同的生活,彻底打破了她多年认知。
在陈家,陈渺然不用做一日三餐,不用在寒冬腊月洗衣服,陈家愿意供她读书,不会觉得浪费钱,甚至在结婚后,赵迢陪她下地挣工分,上坡背苞谷。
而她在陈家,仿佛一个格格不入的外人,丈夫和她分房睡,婆婆不教她做家务……连家里经济情况,都不会透露半分。
陈渺然打量陌生的仇人,她以为很恨赵芸,但赵芸站在她面前,她心里更多的是失望、惋惜。
两人多年的友情,全都付之一炬。
她将双手背在身后,强装镇定道:“你看不惯我,你有很多种远离我的方式,但你偏偏选择了毁掉我的人生。”
“陈渺然,我明明重塑了你的人生,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赵芸认为,如果陈渺然考上了北师大,她就失去了做厂长的机遇。
说句实话,陈渺然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她功不可没。
“赵芸,你和你娘一个德行。”陈渺然失望道:“你们永远代表着正确,代表着真理,无论是错事,还是对的事,只有你们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你承认吧,哪怕你读了大学,成为了公立医院的医生,但你骨子里流着自私自利的血液,你费尽心思想摆脱你娘,但你早就活成了一面镜子,完美复刻了你娘的品性。”
“陈渺然,我是你婆婆,你不要在这里诋毁我。”赵母听不懂那些话,但她知道自私自利是一个不好的成语。
陈渺然反问道:“你这么气愤,是我说中你心坎了?”
而赵芸愣在原地,陈渺然直白地剥削她的心理,让她失去了保护色,任人指着骂着。
不,她不是这样的人!
她嘲讽道:“当年高考,你爸你妈操心大学学费的事情,我为了让你哥哥读大学,才让我娘毁掉你的高考,让你延迟入学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