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芸学医出身,在选择分娩方式时,哪怕新生儿头大超重,她都选择顺产,比其他孕妇多缝了好几针,蔫头耷脑的,毫无生机。
赵母平时重男轻女,但看着躺在**的女儿,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忍不住哭道:“大女儿,自古女人生娃娃,就像去鬼门关走了一趟,你竟然走了两趟。”
随即,她把视线落在外孙子身上,心痛道:“小娃娃,你为啥子长那么重,让你妈痛了一天一夜,你太不听话了,也太不孝顺了。”
赵母说出这番指责的话。
她全然忘记了,当初陈渺然生下更重的赵延乔,她眼里只有大胖孙子,没有受苦受痛的儿媳妇。
如今身份进行转换,她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孩子还没出生时,陈家众人搭乘大巴车进城,在医院里守了五六天,国庆假期刚结束,都回家忙着搞秋收。
临走之前,陈奶奶根据两句短诗,“经,常道也。礼者,人道之极也。”
她给玄孙取了名字,陈经礼。
这个文绉绉的名字,得到了陈家人的一致认可,唯独赵母不太认可。
她嚷嚷道:“经字和礼字连在一起,根本不顺口,还不如叫陈经书,学习寺庙高僧抄经书。”
“说来说去,还是美美的大名陈婉君好听,又顺口,又有读书人的味道。”
赵芸强忍着生产遗留的痛苦,没力气理人。
由于赵芸生了小弟弟,为了培养姐弟感情,陈远然在幼儿园接了陈婉君,送在赵芸的房子里,他帮着做菜做饭,便掐着时间回六中。
陈婉君放学回家,她凑在小弟弟的面前,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妈妈,弟弟的眼睛好小哦,就像是糖葫芦上的串洞,没有表弟的眼睛一半大。”
赵芸瞬间起了怒火,吼道:“闭嘴!”
陈婉君呆呆地愣在原地,眨巴着眼泪,任由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
她才四岁,并不理解妈妈的怒火从何而来。
陈母作为婆婆,只是给了一些钱和五六只老母鸡,并没有进城照顾坐月子,赵芸觉得婆婆不重视自己,只偏心亲女儿。
因此,当陈婉君比较两个婴儿长相,她压抑已久的火气,掀桌而出。
赵芸呵斥道:“他是你亲弟弟,你们同父同母,血缘相近,你说他长得丑,说明你也是丑八怪。”
陈婉君哭得很大声,“妈妈,美美不丑的,弟弟也不丑,弟弟好看,弟弟最好看。”
赵芸望着随了陈家人长相的亲女儿,她的怒气没减轻,反而不断加深。
她激动地从**撑起来,继续骂道:“陈婉君,你给我走远点,我不想看见你这张脸。”
陈婉君没有办法,便呜咽着跑开了。
赵母正在厨房里烧热水,听见外孙女的哭声,她拿着水瓢出门,关心道:“美美,你咋个哭了?妈妈骂你了嘛?”
“外婆,妈妈让我走开,不许靠近她。”陈婉君哽咽回道。
赵母便道:“你妈妈心情不好,顾不上你,你现在跑去舅舅家,让他明早送你上学。”
陈婉君也想温声细语的姑姑,她扬起脚丫子,很快跑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