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
但更关键的是,虽然赵迢那时皮肤黑,但身材高大,五官端正,也是一个黑帅青年,相貌不丑。
赵迢把那句长相潦草,自觉转换成相貌堂堂,高兴道:“渺渺,我去烧晚饭了,你今天晚上吃什么?”
“今天你发了工资,我们下馆子。”
陈渺然从摇篮里抱起孩子,顺手捡起桌上的自行车钥匙,递给赵迢。
八月十号,也算是好日子。
赵迢道:“行,我都听陈老板的。”
赵迢骑着自行车,后座载着妻子和儿子,秋风吹动他的发茎,脸上是春风得意的笑容。
二十分钟后,赵迢将自行车停在国营饭店门口。
他点了一份毛血旺,炒猪肝,青椒土豆丝,肉沫茄子,都是陈渺然最近爱吃的菜。
陈渺然听他报出的菜名,脸上有点不好意思,道:“别总顾着我呀,你想吃什么菜,也点几道,反正咱俩今天有钱。”
听着妻子财大气粗的话,赵迢回道:“渺渺,我又不是你,隔一段时间就挑菜。”
他在军队训练了六七年,从不挑食,他都吃过生蚯蚓,还有啥吃不下的?
因此,这些菜肴,对他而言,是炒熟的上好佳肴。
夫妻俩美美地吃了一顿饭,还有些吃撑了,等到傍晚回家,赵迢推着自行车,陈渺然抱着孩子走在旁边。
陈渺然主动提及下午的事情,“赵迢,今天下午,街道办事处和工商局的领导上门,让我来一个麻辣酱厂,专门生产麻辣酱,还说将来能卖去国外。”
赵迢刚回家,见陈渺然状态不对劲,故意说很多话逗她开心。
现在听她愿意开口,赵迢心悬的石头终于落地。
似乎听出了陈渺然的畏怯,赵迢鼓励道:“渺渺,这是政府给的好机会,你得抓住啊。”
“等你生意做大做强,打出知名度,各地报纸专门开设版面介绍你,名利双收,财源滚滚,很多人都会羡慕你。”
“这个……赚大钱是挺吸引我。”陈渺然渐渐被说动,但仍将利害关系说清楚,“我们在百货商店吃的各种罐头,都经过了严格的生产流程,只要有一道程序不过关,都不会出现在顾客的餐桌上。”
“大量生产麻辣酱,总会有疏漏的地方,要是顾客吃出了问题,别说挣钱了,会把我们赔得倾家**产。”
这是她最真实的想法,也是她担忧的地方。
赵迢停下自行车,夫妻俩正好站在跨江大桥的中央,他指着三江汇流河段,道:“渺渺,奶奶教过你啊,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而且你别忘了,你丈夫是搞什么工作的。”
陈渺然顿时被点透,谁说她必须手工制作麻辣酱,能够借鉴汽车车间,进行标准化,高速化,卫生化的生产。
而且,目前正值改革开放,汽修厂书记能去国外考察,说不定她也能引入国外先进机器。
陈渺然道:“赵迢,说不定哪天,你来我厂里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