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儿子痛骂道:“赵迢,你这个白眼狼,你就只在乎自己老婆,不在乎自己的老娘。”
但看在每个月15块钱的份上,赵母不情不愿的,跟着陈父和陈奶奶一行人,坐上了回镇的大巴车。
临走之前,她恶狠狠道:“不让我照顾坐月子,就别想吃我养的鸡!”
陈父打圆场道:“亲家母,你那些瘦成豆芽菜的鸡,人吃在嘴巴里,都觉得罪孽深重,给你大孙子积积德,少吃点瘦骨嶙峋的鸡。”
陈父这几句话,直接吸走了赵母的注意力,赵母转移话锋,对着陈父不断冷嘲热讽。
陈父看在两家关系上,又顾及她是烈士家属,无论赵母骂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话,他都左耳进右耳出。
美美不舍地送走了爷爷和祖祖,眼里满是泪水,哽咽道:“我不要上幼儿园,幼儿园到底什么时候才放假。”
“快了快了。”陈远然嘴头上安慰美美,实际内心并不想幼儿园放假。
陈远然一家逗留了十来分钟,也走路回家了。
自从陈渺然还了钥匙,赵芸和医院领导提出要求,重新换了一套房子,更靠近市二医院,但面积略微小了几平方。
赵迢每周有两个夜班,分别是周二和周四晚上,今天刚好是周二,他在炉子上热了黄豆猪蹄汤,给陈渺然端在床面前,道:“渺渺,我明天中午回来。”
“去吧去吧,”陈渺然神色恹恹的,叹息道:“没生的时候,天天盼着生下来,现在生下来了,每天魔音贯耳,太煎熬了。”
陈渺然和赵迢很有默契,都称呼自己的孩子是魔王。
“唉,等魔王再大点,希望他安分守己些。”赵迢摩挲着陈渺然的头发,不舍道:“不想上夜班,让我失去了陪伴家人的时间。”
“那就不去,反正存折上还有钱。”陈渺然也不想赵迢离开,魔王刚出生几天,就开始认生了。
魔王认准了父亲的双手,他被父亲拥抱时,不哭不闹,睡得香甜。
她摩挲着赵迢的粗糙的手掌,黑色的机油仿佛嵌进了掌纹,心疼道:“这才一年多,你的手就像老树皮,等我重新开业做生意,你就别上夜班了。”
“行,那我托陈老板的福了。”赵迢感受到妻子的关心,内心都是感动。
赵迢骑着自行车上班,陈渺然和赵母吃了饭,便在厨房里给魔王洗了澡,给他涂上厚厚的痱子粉。
陈母给外孙换上干净的衣服,问道:“渺渺,你哥哥说,他找你合伙做生意,但你不同意,拒了绝他好几回。”
陈渺然事先预感到,在家里只剩两个大人时,陈母肯定会提起这件事情。
兴许是新教师工资太低,工作压力大,付出和努力不成正比,陈远然在饭桌上,连续提了好几回搭伙的事情,第一次是无意,那第三次就是真心话。
陈渺然说出自己的顾虑,“妈妈,我是这样想的,作为亲兄妹,哥哥缺钱,我可以帮他,就像当初他和芸姐读大学,美美在南京出生,我出了钱,也出了力。”
“但做生意不同,亲情一旦招惹上了金钱,就会掺杂着铜臭味,长此以往,我和哥哥就变成了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