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宠溺道:“陈领导的命令,必须执行。”
赵迢收拾好桌上碗筷,重新换上工服,在出门之前,他给陈渺然戴好围巾和毛线帽,生怕她受冷受冻。
最近气温回升,穿毛线衣都有点热,陈渺然抬手想取下帽子,不高兴道:“三月份戴围巾,跟夏天喝热水一样,热的很,我才不要戴。”
“不行,昼夜温差大。”赵迢重新替她戴好,说服道:“渺渺,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要是生病进医院了,岳父和姐夫得打死我。”
“打就打了,反正你力气大,他们又打不过你。”陈渺然拱火道。
赵迢不管那么多,他锁好大门,把钥匙放进陈渺然口袋里,便给自行车调了个头,长腿一跨,他稳稳地坐在了前座,“陈老板,快上我的陋车。”
上周末读夜校,赵迢的管理老师讲到了刘禹锡的《陋室铭》,晚上放学时,赵迢满脑子都是那句“斯有陋室,惟吾德馨。”
因此,他对着自己的自行车,天天念叨:“斯有陋车,惟吾喜爱。”
陈渺然坐上后座,双手紧紧抱住赵迢的腰,提醒道:“你身上是一家三口的命,骑车慢点,听见没?”
后座被赵迢绑了一张毛巾,软乎乎的,丝毫没有咯人的感觉。
赵迢把陈渺然的双手放进衣服口袋里,防止她的手被夜风吹凉,回道:“老婆,我做事,你放心。”
他说完这句话,才蹬动自行车出发。
在路上,赵迢遇见卖冰糖葫芦的,他特意下车买了一串,塞进陈渺然手里,道:“渺渺,你放心吃,我待会儿打热水让你刷牙。”
陈渺然吃着糖葫芦,不自觉地说起了赵芸给的那套房子,“赵迢,芸姐给了我们单位房钥匙,但她没有自行车,每天上班都需要走四十分钟,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赵迢回道:“等我端午节参加厂里竞赛,给她赢回一张自行车票,让姐夫买一辆自行车?”
面对赵芸给的房子,赵迢也觉得棘手难办,但他和陈渺然持相同看法,先别急着住进去,等赵芸将来有了急事,再把钥匙物归原主。
就算汽修厂不分房子,但夫妻俩都不喜欢别人给的房产,更想靠自己的本领买房,在市区站稳脚跟。
汽修厂为了提高员工的生产积极性,每到重大节假日,便设置各种比赛,奖品丰厚,实用性强。
去年,赵迢参加了中秋节、国庆节、重阳节的组装比赛,他赢回很多肉票和布票,陈渺然笑的合不拢嘴,一直夸他聪明能干。
两人快到汽修厂大门时,赵迢遇见了好几个上夜班的工友,工友打趣道:“赵工,你晚上带着弟妹来上班,打算让媳妇儿吃厂饭嘛?”
赵迢早上出门买菜,下午回家做饭,有人曾打听道:“赵工,你屋头那个不做饭吗?”
每到这时,赵迢都会颇为自豪的说:“她不会做饭,她没出嫁前,都是吃岳父和幺爷做的饭,那她嫁给了我,就该吃我做的饭。”
“虽然我做饭不太好吃,但勉强凑合一下,还是能吃的。”
工友们被这番话惊呆了,背地里说赵迢是耙耳朵,把媳妇当眼珠子疼,太有魅力了。
赵迢停好自行车,把陈渺然带上宿舍楼,遇见了不少女员工,又是一顿打趣话,“赵工,别人都说你媳妇长得好看,今日一见,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