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南地区有个风俗,有舅舅的小孩,正月都不能剪头发,否则舅舅会倒大霉,甚至遭遇横祸。
“美美才刚满月,你别在她面前瞎说。”陈渺然轻斥道。
要不是她抽不出手,她肯定狠狠地揍赵迢几拳。
“渺渺,你饿了没?”
赵迢道:“要不,我们去外面吃牛肉面去,去年你请我吃的那家店,这回我请你。”
陈渺然这几天坐火车,为了减少上厕所的次数,看管好陈远然买的礼物,以及她怀里的小家伙,她都是啃河南馒头充饥。
饿来饿去,前胸都快贴后背了。
赵迢以前没抱着孩子,他听说婴儿骨头是软的,要是姿势不对,很容易伤害到婴儿的脊椎,他不敢接手外甥女。
所以,陈渺然负责抱孩子,他负责把人护送到牛肉面馆,点菜付钱。
陈婉君在面馆里醒了一回,小声抽涕着,发出细微的哭声。
陈渺然判断她饿了,便找面馆老板要了一些开水,从书包里翻出奶瓶,倒了两勺奶粉,又在冷水里泡了很久,确认水温合适,才放在陈婉君的嘴边。
赵迢看着外甥女乖巧的吃相,心里稀罕的不行,“美美,谁给你的小名,太合适了,就跟你姑姑一样,漂亮的很。”
赵迢八岁时,被陈渺然一脚蹬进了池塘,衣服裤子上都是泥巴,头发也沾上了发臭的淤泥,小小的赵迢十分愤怒,觉得不能再惯着娃娃亲了。
抬头一看,就看见了陈渺然睁着水汪汪的圆眼睛,喏喏道:“青蛙哥,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告诉我妈妈。”
听见陈渺然的道歉,赵迢只觉他真不是人啊,竟然同小姑娘生气,委实太不像话了。
在他的记忆里,他的娃娃亲对象,虽然性格好动调皮,但长得真挺乖。
两人吃完面,耐心陈婉君哄睡着,又去汽车站坐车回镇,打算趁着民警没下班,去派出所给陈婉君上户口。
七月下旬,正是早稻成熟的季节,各村生产队都忙着抢收,导致回镇大巴车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客人,赵迢把包放在脚底,让陈渺然靠着他的头休息。
赵迢望着妻子恬静的睡颜,她怀里乖巧可爱的婴儿,他生出错觉,这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在心底里思考,假如外甥女大名是陈婉君,那将来他有了女儿,是不是得取个赵约君,凑成“婉约”一词。
而且,他女儿小名得取一个“丽丽”,美丽,美丽,一看就是姐妹俩。
陈渺然昏睡着,也不忘用手轻轻拍打着婴儿,给她熟悉的感觉。
下午四点,大巴车到了镇上,两人狂奔到镇派出所,拿着南京鼓楼医院开的出生证明,给陈婉君上好了户口。
两人从派出所里出来,恰好旁边是农业站,陈渺然想起了那几只猪,问道:“我猪怎么样了,都还活着吗?”
“都活着,都活着。”
赵迢忙道:“你去南京这一个多月,全家对你的养猪问题高度重视。”“爸每天下午放了学,连饭都不做了,直接跑去老宅喂猪,前段时间给猪打疫苗,他还跟校长请了假,你妈和我娘,经常约着上坡割猪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