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赔钱吗?”陈渺然眼神里满是不屑,假意认错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我和赵迢组成了小家,妻子欠下的钱,他作为丈夫,自然有资格还。”
这番话说的,赵母丝毫没有反驳的理由。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在隔壁聊天的数人进了屋,陈母热情地招待村长妻子,陈远然接过和村长聊天的任务。
赵母看人增多,又想发作时。陈渺然开口道:“妈妈,家里砍刀在哪里,我明天要去上山砍柴,借我用几天。”
这句话瞬间把赵母拉回现实,她儿媳妇都敢去跳江,还有啥子不敢的,她不能招惹疯子,惹祸上身。
饭桌上,大家热情地祝贺陈远然和赵芸考上大学,村长一个劲的道:“二哥,你是大学生,小远也是大学生,一家都是高材生。”
“等我家陈伟考大学时,你一定要帮我辅导一下,我家在地里刨食,都没出过正儿八经的读书人。”
“你我之间的交情,还用说那些废话?”陈父满口答应,又倒了一杯白酒,感情真挚道:“虽然我们同宗同族,幼时从未见过面,但一起跳过火车,也算刎颈之交了,干一杯。”
“二哥,那是过命的交情,兄弟一直记在心里。”村长拍着胸膛喝完了酒,又把话头对准陈渺然身上,“小渺,等你考上了大学,你爸妈就要供三个大学生,他们辛苦三四年,以后就享福了。”
大家刻意忽略准考证被烧一事,这顿饭吃得有惊无险,连赵母都没作妖了。
赵芸忍不住在心底嘀咕,她娘为什么怕小渺,就跟螳螂见到麻雀一样。
吃完饭后,村长一家主动离开,陈母和陈远然负责送赵母回家,陈渺然和赵芸负责收碗洗碗。
哪怕两人互为姑嫂,但厨房气氛总有些尴尬,陈渺然主动询问道:“芸姐,你和我哥23号上火车,我爸妈给你们的钱,够不够花?”
“够花,够花。”赵芸道:“南京大学每月发生活费19。5元,还有助学金4块钱,我们俩的钱够花。”
陈渺然把饭碗放进橱柜,迅速擦干净双手,她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小信封,塞进赵芸围裙里。
赵芸疑惑道:“小渺,这是啥?”
“一点小心意。”陈渺然语重心长道:“出门在外,多放一点钱应急。”
赵芸闻言,急得把碗筷扔在锅里,她从布袋里掏出信封,忙拒绝道:“小渺,不能收,我真的不能收,你养猪都要花不少钱呢。”
“芸姐,你是赵迢亲姐,我哥也是我亲哥,我们四人既是发小,又是彼此的亲人。”
陈渺然强势把信封推回去,劝道:“奶奶讲过,读书是天下第一等好事。你们在最该享受青春年华的时候,可不能过得太拮据。”
“我和赵迢商量好了,以后每个月资助你和哥哥五块钱,这是弟弟妹妹的心意,就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