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被她儿媳妇骂了半个小时,赵母当天就歇了声,甚至都不敢大声讲话了。
陈渺然见人越来越多,她拿着火钳出了门,用仇恨般的眼神死死盯着赵母,漠然道:“说,你用哪只手,烧了我的准考证?”
“烧就烧了,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赵母渐渐多出底气,恶人先告状道:“你嫁给赵迢一年多,都没说给我生个孙子,要是你没生下娃儿,就别想去读大学,就和我一起待在农村,整得你死我活。”
“行,你想死是不是,我成全你!”陈渺然拎着火钳冲过去,右手一个借力,就想朝赵母头上抡去。
邻居们搞清了事情真相,瞬间明白了是赵母在做妖,但她们害怕陈渺然做出傻事,几个人赶紧拦下陈渺然,火钳“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众人纷纷劝道:“小渺,打人违法,要被抓去坐牢,你可不要去做傻事。”
“小渺,准考证已经被烧了,木已成舟,你哪怕真杀了你婆婆,也救不回准考证。”
陈渺然如同困兽一般,根本挣脱不了强壮妇女们的束缚,层层叠叠的委屈积压在心口,她哭喊道:“蒋招彩,你赔我的准考证,快点赔我,就是你害我不能考数学。”
“不赔,我就是不赔。”赵母理所应当道:“我是你婆婆,你嫁进了赵家,无论什么事情,都是我说了算。”
“况且,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嫁给赵迢的,你就是贪图他的工资,贪图我们赵家的好成分,你要是真考上了大学,肯定看不起我儿子,要和他提离婚。”
两人你来我往好几个回合。
最后,陈渺然挣脱束缚,留下一句极端且决绝的话:“行,你们不要她死,我去死,我去跳金沙江!”
甩下这句话后,陈渺然忽地跑远,留下面面相觑的村民们,都道:“不好了,要闹出人命了。”
几人分头行动,有人上报告给村长,有人发动村民找人,还有人拐过山路告诉陈家人。
由于陈父和陈母去了其他村监考,陈远然和赵芸在村小高考,幺爷正在后山上砍柴,整个陈家就只有陈奶奶和三姑在。
报信的人三言两语,就讲清楚了来龙去脉,说赵婶子故意烧掉陈渺然的准考证,不让她去高考,陈渺然一气之下,要去跳江寻短见。
陈奶奶脸上全是担忧,虽说她相信孙女不像是做傻事的人,但孙女儿脾气暴躁,保不定冲动之下,就真去跳水了。
但今年情况特殊,是第一年恢复高考,孙子和孙媳妇准备了这么久,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意外。
于是,陈奶奶再三嘱托,千万别去高考考场,影响其他人考试。
江岸村差不多出动了半村的人,从上午找到下午,直到高考生们加入搜救,都没有找到陈渺然的身影。
赵芸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害怕的抓着陈远然的衣服,颤抖道:“阿远,你说小渺会不会真做傻事了,我们要不要去村公所打电话,通知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