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一进入这里,就看到了众人围着的沈舒白。
沈舒白那贱人怎么会在这里?
她根本不会作诗,再加上她那烂人缘,不可能有人给她发邀请函!
百分百是混进来的!
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迫在家里待了那么久,沈舒月一想到便心中愤恨。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面纱下的脸,清晰的感知到了那肿胀的弧度,她指尖猛的一下捏紧!
贱人,当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来参加诗会,看她不把那贱人踩在脚底下!
“我没猜错的话,侯府只有我一个女儿,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妹妹?”
这句话沈舒白憋了很久了,今天总算是说了出来。
姐姐你妹的姐姐,什么东西都来攀亲带故的!
沈舒月咬了咬唇,可惜带着面纱,没人瞧得见她这幅可怜模样,算是摆给空气看了。
“沈舒白,你这话就过分了吧,舒月小姐也是被沈夫人收为了养女的,为何要这般为难一个弱女子?”
沈舒白瞥了她一眼,她算那个门子的弱女子,眼里的愤恨都快漫出来了,只怕找到机会就能把她给捅成筛子。
帮沈舒月说话的那人就是一开始跟沈舒白起口舌的公子,名为齐放,年纪甚至比沈舒月还要小。
以前,齐放对沈舒月也是有几分仰慕的,只是后来偶然发现了沈舒月的吊着好几个公子不松口的样子,心碎了一地。
从那以后便发誓封心锁爱,对女人敬而远之。
后来遇到沈舒白,几乎是让他更加坚定了。
若说他现在讨厌不讨厌沈舒月,那一定是讨厌的。
只是比起沈舒月,明显是沈舒白更恶劣。
所以他哪怕帮着沈舒月说话,也要气死沈舒白!
要是让他知道,沈舒白其实已经不认得他是谁了,他恐怕要怀疑人生了。
“养女就是养女,连族谱都上不了的,旁支里面的杂脉,养在府上的玩意儿罢了,见着我这嫡女,按规矩就得称呼大小姐,她也配叫我姐姐?”
齐放喉咙噎了一下。
沈舒白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最正统的规矩,只是现在嫡庶观念并不像以前那么严苛了,所以也很少有人这般要求了。
沈舒月脸色越来越难看,哪怕遮着面纱,也看得出她眼底泛起的泪花。
她拿着帕子,没有说话,眼泪欲泣未泣,身形飘忽,下一秒就能倒下去似的。
“舒月小姐是京城第一才女,进这诗会理所应当,沈小姐你恐怕大字也不识得一个吧,怎么好意思进来的?”
齐放不爽,再次抓住这一点不放。
沈舒白见他还不死心,缓缓摊手,小兰立刻识趣的把邀请函放在她手上。
“张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姑娘到底有没有资格进来!”
她话音刚落,就直接把邀请函冲着齐放丢了过去!
齐放被砸了个正脸,脸色很难看。
可是邀请函上三个大字“沈舒白”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既然来都来了,不如沈小姐作一首诗吧,也算是不虚此行!请吧!”
齐放忽然一笑,露出两个虎牙,略显年幼的脸上忽的出现几分嘲讽。
他这话说的许多人跟着点头。
本就觉得这女子张扬跋扈,听到她居然这样羞辱舒月小姐,大家更加不能忍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