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您在长春有关系吗?”
“把那个‘吗’字去掉,东三省我到处都是眼线,你要去长春干什么?”
“买房啊!听片儿爷说光字片要拆迁,我准备去多买点房产囤着。”
“那拆迁都没影的事儿,片儿爷他当初去东北的时候,回来过一趟,就说起过这个事情,这都过去多久时间了?”
“那会儿不是非常时期,耽误了吗?我觉得拆迁快了,那些人也愿意卖房关键是。那我可把师姐带走了,您老一个人在家里自己吃自己的吧!”
“我有小枣在,吃喝不愁!你可得给我看好了小懒猫,别再丢了。”
关于山知道自己的大孙女是小徒弟舍命救回来的,才有此一说。
“那没问题,我师姐我知道,那地儿她待不久,分公司步上正轨,就回来了。”
“你还要去长春开分公司啊?四九城这边都没开利索呢!你要累死我我大孙女啊?”
“那不是让她去招人吗?您大孙女什么眼光,您不清楚?”
“我就是太清楚了,不行,我这把老骨头得跟着一起去!我不放心她!去了长春,能偷花吗?”
“能吧!”
“那我要去。那个小枣,怎么办?我们都走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能行吗?”
“怎么是她一个人呢?王志武跟他老婆在隔壁院里,能照应的。”
王亚芬这些日子生意好的飞起了,虽说四九城里四川人很少,能吃辣的也不多,但是他们的辣椒酱十几种品类,那甜辣酱和酸辣酱可太适合不少人的口味了,吃啥都想着蘸点,关键是吃过炸鸡店的酱料的人忽然发现,那里给的一丢丢酱料居然跟王亚芬卖的口味一模一样。
“师傅,你放心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就行。我看得出来,这是一个肯做事的。”
“行!你眼光独到,你说行就让她留下。小枣,小枣啊!”
“关大爷您叫我?”
“这样,回头我跟我孙女要出门一趟,得去个十来天的样子,这是家里的钥匙,你上街采买都用得上。”
“关大爷,您信我?”
“你是我大徒弟介绍来的,我信他,也信你。就是一点,别让外人进来。”
关于山想说,别让关小关她妈带着不三不四的孩子进来的,但是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他懂。
“关大爷,您放心吧!我懂规矩。”
“这是这些天的菜钱,你拿着吧!”
“你们不在家里吃,我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钱,况且院子里也种着一些菜,够我一个人吃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我师傅他可抠了,能让他掏钱你就偷着乐吧!”
林栋哲的话惹来关于山一个大白眼。
黄少天接到林栋哲电话的时候,就在前门火车站,“再要两张票?我知道了,在买呢!都是软卧!”
“妈,林卫民让我去报读夜大,给我准备了教材,说是只要有了夜大文凭就能介绍我进他们编辑部上班。”
“你这个孩子,林卫民这个人向来不靠谱,他有那么大的权利,还给你介绍进他们的编辑部?我现在就给你打电话,我找找啊!”
孙晓敏拗不过她妈,咬着筷子竖着耳朵。
如今她妈的观念也得到改变了,上级部门都鼓励个体户经营了,大不了上街练摊去。
大杂院里,李秀兰家的大儿子带着农村老婆回家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外头吵什么呢?去看看!”
“妈,你自己问他,他到底干了什么?”
二强子委屈极了,好好的摊子就让人给掀了,收入都被联防队给没收,赔偿给人家顾客了,今后还怎么摆摊贴补家用?
“刚子,怎么了这是?你们俩不是练摊去了吗?二强子你自己说,你还不知道你大哥的脾气啊?”
“妈,今后别让我大哥跟我去了,他把废油跟新油搅和在一起,让人顾客吃出来了,我还以为那些人故意找茬,合着是我的好大哥给我背后捅刀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