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我只是……”张旋现在觉得自己无话可说,毕竟,现在张旋才意识到,做慈善,给钱是最容易的一件事,真正难得,是这样的身体力行。
“好了,好了,他们都回去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我现在肚子都咕咕叫了。”秦之乔嘴巴里面这样说,嘴已经笑得咧开了。
他们的生活,和自己的生活,隔了那么深的鸿沟,他们的快乐,和自己的快乐,似乎也不一样,但这时候张旋却想起了一句话,人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不,有些悲欢是相通的,只要看这个人怎么想。回到酒店,乔嫂已经带着大家吃完晚饭,在芭蕉树下纳凉,芭蕉树叶又宽又厚又大,在这下面纳凉很舒服。
诺诺乖乖地靠在苏羽心怀中听乔嫂在讲故事,看见张旋回来,诺诺就对张旋招手:“干爹干爹,我在听婶婶讲故事,她讲的故事和妈妈讲的故事,不一样啊!”
苏羽心给诺诺讲的故事,都是从童话绘本中来的,全世界都差不多,而乔嫂讲的故事,是民间传说,每个地方的民间传说都不一样。张旋对诺诺笑了笑,就听到乔嫂在那里说:“怒江醒过来一看,怎么老婆跟着雅鲁藏布江跑了,要赶紧出门追,于是他就追啊追,终于追上了。”
“婶婶,为什么怒江是丈夫,澜沧江是妻子?”诺诺好奇地问,毕竟对孩子来说,江就是江,为什么在民间传说里面,还分了性别?
“因为怒江流的很急很快,所以就是脾气暴躁的男人,而澜沧江流的那么平缓,特别是到了下游,那流的更平缓了,是不是就是脾气很好的女人。”乔嫂眉头都没皱一下,就解答了诺诺的疑问!原来是这样?诺诺的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那为什么脾气好就是女人,脾气暴躁就是男人,婶婶您的脾气就比叔叔暴躁!”
秦之乔已经在一边点头:“对,诺诺说的对,媳妇你的脾气太暴躁了,看看,连诺诺都看出来了。”乔嫂站起身就往秦之乔身上拍去:“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我的脾气比你还暴躁,还不赶紧吃饭,吃完饭收拾收拾,大家都准备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自驾就是要辛苦一些,张旋从厨房里端着饭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各自散去,想着诺诺刚才说的话,张旋不由哑然失笑,诺诺的想法就是和大人不一样,总是那么出乎意外。
“我说,老张啊!”秦之乔也端着一碗饭出来,蹲在那呼噜呼噜地吃,看见张旋就发问。
刚才还是张先生,怎么现在就变成老张了?张旋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叫,愣在那里。秦之乔见张旋没反应,又叫了一声能:“我叫的是你。”
好的,原来是叫自己。张旋努力露出笑:“乔哥有事儿吗?”
“我原来以为,你和我那妹子是两口子,现在看起来,似乎不像啊,诺诺和你挺亲热的,但我那妹子,明显就和你有距离。你说,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世上的人都爱八卦,但秦之乔这么直接的八卦,张旋还是头一次遇到,他迟疑一下才说:“我们两个,当然不是两口子。”
“我懂了,是你喜欢她,她不喜欢你!”秦之乔一锤定音,张旋微笑不语,如果世上的事儿都那么简单就好办了。
不过这也不能阻止秦之乔的继续发挥,只见他把吃完的空碗放在地上:“要我说,你比阿望长的英俊多了,应该也挺有钱的吧。”
算起来,自己比秦之望是要有钱,张旋微微点头,秦之乔就挠一下脑门:“那我这个妹子,怎么不喜欢你呢?”
这个问题,张旋也很想知道答案,但现在不是知道答案的时机,他只是站起身:“都这么晚了,乔哥,您不去睡吗?”
“去睡去睡!”秦之乔抄起放在地上的空碗就往厨房走,边走边叮嘱张旋:“这碗要自己洗一下,你会洗碗吧?”
会!张旋虽然娇生惯养,但自觉洗一个碗还是会的。等秦之乔走了,他才走到厨房,在水槽那里洗碗,先放热水再用丝瓜篓子一擦,这地方还保留着很传统的洗碗方式,张旋突然看到苏羽心站在厨房门口,她手中还拿着个杯子,看来是为诺诺倒水喝的。